【加入夜读】文德琳·范·德拉安南-《怦然心动》夜读第6天

8090成长夜读2019-05-21 16:08:52



《怦然心动》

作者:文德琳·范·德拉安南



记忆


作者简介


文德琳·范·德拉安南(美),美国著名的儿童作家, 1965年出生在芝加哥一个贫穷的工人家庭,父母都是狂热的文学爱好者。童年的生活没有可口的零食和漂亮的洋娃娃,每当夜幕降临,父母下班回到家,便是文德琳最幸福的时光,她和几个哥哥围在炉子旁,听母亲日复一日地给他们讲故事。这样的经历,造就了日后最为经典的《萨米凯斯》系列小说,前后四次荣获埃德加·爱伦·坡奖。


夜读第六天

严重的焦虑——布莱斯

发现我爸爸和加瑞特有同样的幽默感给了我严重的焦虑。我连看着我爸爸,和他单独谈话都很困难。但是在星期五下午大约五点的时候我和他达成了一个共识:我们应该吃烧烤。一个烧烤会更加,你知道,低调。相反,我妈妈正在厨房里飞来飞去,一边切菜一边给我和爸爸大声喊出各种命令,好像总理要来吃晚餐似的。

我们扫了地板,翻开一个桌子的活动翻板,又拿了五把椅子,再摆了桌子。当然,我们都摆错了,但是我妈妈要做的就是拖着东西把它们换成对的。在我看来这都一样,但是我知道什么呢?

她拿出烛台然后说:“里克,你能装起所有的盘子把它们都移开吗?我想要有个机会都打扫干净。那之后你可以去换衣服。还有布莱斯?你要穿什么?”

“妈妈,来的是贝克一家。你想让他们感觉一无是处吗?”

“崔娜和我同意要穿正装,所以——”

“但是为什么?”

我爸爸把手搭在我肩上说:“所以我们都可以感觉同样地不舒服,儿子。”

女人。我看着他然后说:“这意思是我必须打领带?”

“不用,但是带扣子的衣服代替T恤就很好。”

我去了我的房间然后扯开衣橱寻找带扣的衣服。那里有很多带扣的,一点儿不错。很多令人讨厌的扣子。我想到了抵制我妈妈的着装要求,但我还是开始穿衬衫。

二十分钟之后我还是没有穿上衣服。而我对此非常自责,因为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在乎我在那个愚蠢的晚餐时穿得怎么样?我的行为就像个女孩似的。

然后透过窗帘的空隙我看见他们来了。出了前面,走向人行道,过了马路。这就像一个奇怪的梦。他们似乎在飘向我们的房子。他们五个人。

我从床上拉起一件衬衫,伸手进去,然后扣上扣子。

两秒后门铃响了然后我妈妈喊道:“你能去开门吗,布莱斯?”

幸运的是,外公比我抢先一步。他迎接着他们,就像他们是遗失了很久的家庭成员,而且甚至还知道哪一个是马特,哪一个是迈克。一个穿着紫色衬衫而另一个穿着绿色,所以要记住谁是谁应该不会太困难,但他们进来并捏了我的脸颊说道:“嗨,小弟弟!怎么样?”然后我非常生气,又把他们弄混了。

我妈妈快速从厨房里出来,说:“请进,请进。你们都能来真好。”她喊道:“琳-内-塔!里克!我们有客-人!”但在看到贝克太太和朱莉是迅速停了下来,“嗯,这是什么?”她问,“自家做的派啊?”

贝克太太说,“蓝莓奶酪蛋糕和胡桃。”

“它们看起来好极了!绝对好极了!”我妈妈表现得非常兴奋,让我都不敢相信。她拿了朱莉的派,然后和贝克太太一起飞快地移动到了厨房。

琳内塔出现在了转角处,这让马特和迈克露齿而笑,说道:“嗨,琳。看起来不错啊。”

黑色衬衫,黑色指甲,黑色眼睛——对于一个夜间啮齿类动物来说,我想她看起来确实不错。

他们消失在了琳内塔房间,而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外公正带着贝克先生去前厅,这让我和朱莉留在了入口处。单独的。

她没有在看我。她似乎在看着所有的一切,除了我。而我感觉像个白痴,穿着我令人讨厌的扣子衬衫站在那儿,被捏的脸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我因为无话可说变得非常紧张,我的心开始发疯,就像是一场赛跑或游戏前那样捶打着。

更严重的是,她看起来比那张照片更像是那愚蠢的报纸上的照片,如果那说得通的话。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穿了正装——她没有。她穿了一件样子平常的裙子和样子平常的鞋子,而她的头发和平常一样,除了梳得更干净些。是因为她目中无人,还有挺着胸,抬着下巴,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们可能只在那儿站了五秒钟,但感觉却是一年。最后我说:“嗨,朱莉。”

她的眼睛对我放光,而这时我才了解——她在生气。她低声道:“我听见你和加瑞特在图书馆嘲笑我叔叔,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听懂了吗?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我的脑子正飞速运转。她当时在哪儿?在图书馆时我没看见她在我附近的任何地方!而她听见了?或者是她从别人那里听见了。

我试图告诉她那并不是我,是加瑞特,全怪加瑞特。但是她让我闭上了嘴并走向前厅去找她爸爸。

所以我就那样站在那儿,希望我在图书馆里打了加瑞特,这样朱莉就不会把我和制造了智障笑话的人混为一谈,我爸爸出现了并拍了我的肩。“那么,这派对怎么样,儿子?”

说到邪恶。我想把他的手使劲从我肩膀上打下来。

他向前倾这样他就能看见前厅,然后说:“嗨,这父亲整理的很不错,是吗?”

我耸着肩离开他,“贝克先生的名字是罗伯特,爸爸。”

“是的,你知道我知道的。”他摩擦着双手说道:“我猜我最好过去打个招呼。你来吗?”

“不了。妈妈可能需要我的帮忙。”

但我并没有跑进厨房。我站在那儿看着贝克先生和我爸爸握手。而当他们站在那儿打招呼微笑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开始降临到我身上。和朱莉无关——和我爸爸有关。站在贝克先生边上,他看起来更矮小。物质上的矮小。而和贝克先生削瘦的下巴相比,我爸爸的脸看起来有些狡猾。

你并不想从你父亲身上感受到这些。我小的时候,我总是认为我爸爸在任何方面都是对的,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他无法打败。但是站在那儿看着,我意识到贝克先生能够把他像虫子一样压扁。

但最糟的,是他表现的方式。看着他和朱莉的父亲闲谈——就像看着他在撒谎。对贝克先生,对朱莉,对我外公——对每个人撒谎。他怎么能这么懦弱呢?为什么他不能表现得正常些?你知道的,别这么官方?他为什么要做这样欺骗的演出?这比和我妈妈保持和平要超出太多了。这简直很恶心。

而人们说我是我爸爸的翻版。我多经常会听到这些?我从没多想过,但现在这令我的胃翻腾。

妈妈摇晃着晚餐铃喊道:“开胃菜都准备好了!”然后看见了我站在走廊里。“布莱斯,你姐姐和男孩们去哪儿了?”

我耸肩:“在她房间,我猜。”

“去告诉他们,好吗?然后过来吃些开胃菜。”

“当然。”我说。任何能让我摆脱嘴里滋味的东西都好。

琳内塔的门关着。而通常情况下我会敲门并喊道,妈妈找你,或者,晚餐!或者别的,但是在那一秒钟我的指节碰到木门之前,我的手被邪恶的小弟弟占据了。我转动了把手并直接走了进去。

琳内塔被吓到或朝我扔东西并尖叫着让我出去吗?没有。她无视了我。马特和迈克朝我点了点头,然后琳内塔看见了我,但她的头上正戴着耳机,而她一边听着便携式音箱,她的整个身体一边上下摇动着。

马特或迈克低语道:“就快结束了。我们很快就过去。”就像我当然是来说到吃饭时间的。我在那儿还能干吗呢?

那让我感觉到,我不知道,被忽视。我对那些男生来说甚至不是个大人。我仅仅是个小弟弟。

那里并没有什么新东西,但现在它真正让我烦恼。就像突然间我不属于任何地方。不属于学校,不属于家……而每一次我转过身,我一直都认识的另一个人让我感觉像个陌生人。甚至连我都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

站在那儿吃着薄脆饼干抹着搅奶酪和鱼子酱也没让我的心情变好。我妈妈表现得就像是一大群蜜蜂在忙碌着。她到处乱转。进厨房,出厨房。倒饮料,发餐巾。解释食物,但就是没有吃东西。

琳内塔对妈妈开胃菜的解释并不买账——她会解剖她的菜,把各个部分分为恶心的、令人作呕的、讨厌的。

但是待在她边上并没有阻止贝克兄弟迅速吃下整块薄脆饼干。天哪,我正等着他们把自己卷在一条桌腿上扭动。

朱莉,她爸爸,还有我外公已经走到一边不停地谈论某件事,而我爸爸正和贝克太太在一起,看起来让我感觉很愚蠢,独自站在那儿不和任何人说话。

我妈妈飘向我说道:“你还好吗,亲爱的?”

“是啊,”我告诉她,但她强迫我去外公站着的地方,“去啊,去啊,”她低声道,“晚餐很快就好了。”

所以我就那样站在他们给我打开的缺口处,但是这更像是本能的反应。没有人对我说一个字。他们只是继续谈论关于永动机的事。

永动机。

我的朋友,我连永动机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在讨论关闭系统,开放系统,阻力,动力来源,磁性……这就像加入了一个不同语言的讨论。而朱莉,朱莉在说些事物像是“嗯,如果你把磁铁贴在一起,改变他们的极性会怎样呢?”就像她真的听懂了他们在说些什么。然后我外公和她爸爸会解释为什么她的主意行不通,但是他们做的只是让朱莉问了更多问题。

我完全迷失了。而虽然我假装自己跟着他们的话题,但我真正在做的却是试图让自己不要盯着朱莉。

当我妈妈叫吃饭的时候,我尽力把朱莉拉到一边并道歉,但是她给我的只有冷冷的背影,而谁又能责怪她呢,真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感觉很矮小。为什么我没对加瑞特在图书馆说些什么?我并不需要揍他。我为什么没告诉他太过分了呢?

在我妈妈给所有人端上食物后,爸爸似乎决定他应该引导谈话的人,“那么,马特和迈克,”他说,“你们今年是毕业班学生了。”

“阿门!”他们一起说。

“阿门?你们对于高中结束很高兴吗?”

“绝对的。”

我爸爸开始快速旋转他的叉子:“为什么呢?”

马特和迈克看着对方,然后看着我爸爸,“在一段时间后会有这种逆流。“

“这不是很可笑吗,”他说,环视着桌子,“高中大概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了。”

马特或迈克说:“真的?先生,那太差劲了!”贝克太太迅速看了他一眼,但是那并没有阻止他。“嗯,是真的,妈妈。这整个的机器人态度教育。限制、驳斥、遵守——我完全受够了那部分。”

我爸爸看着我妈妈露出一个“我告诉过你”的笑容,然后对马特和迈克说,“那么我想大学也不做考虑了吧?”

天哪,他怎么了?有一瞬间我紧握着我的刀叉,准备为了一些捏我的脸并叫我小弟弟的男生刺出去。

我做了个深呼吸并试图放松。试图潜入更平静的水下。这不是我的战斗。

除此之外,马特和迈克似乎对此很冷静,“哦,没有,”他们说,“上大学有很大可能。”“是的,我们已经被几所学校录取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先玩玩音乐。”

“哦,音乐。”我爸爸说。

马特和迈克看着对方,然后耸着肩继续吃。但琳内塔怒视着他说道:“你的讽刺并没有受到感激,爸爸。”

“琳,琳,”马特或迈克说,“这没什么。所有人都像那样。这是个‘别光说不做’的事。”

“这是个好主意,”琳内塔说,从她座位上跳下来冲进了大厅。

妈妈惊呆了,不确定对琳内塔怎么办,但然后贝克太太说:“晚餐非常美味,帕特斯。”

“谢谢,崔娜。你们……你们都能来很好。”

那里大概有三秒钟的安静,然后琳内塔进来并用力戳着CD机的按钮直到唱片滑进去。

“琳,不要!不是个好主意,”马特或迈克说,“是的,琳。这可不是真正的晚餐音乐。”

嘣,哇!嘣-嘣,哇!蜡烛几乎在烛台上震动;然后吉他撕扯着空气几乎吹灭它们。马特和迈克看着喇叭,然后对对方露齿而笑,然后对我爸爸喊道:“环绕立体声——极其棒的装置,洛世奇先生!”

所有的大人都备受煎熬去跳起来关掉那东西,但琳内塔保护着它,只是怒视着他们。然后当歌曲结束时,琳内塔拿出唱片,击灭了唱机,然后微笑了,真正的微笑——对着马特和迈克说道:“那是最红的歌。我想听一遍一遍又一遍。”

马特或迈克对我爸爸说:“您可能并不喜欢,但这是我们做的。”

“你们写了那首歌?”

“是啊。”

爸爸示意琳内塔把唱片递过来,说:“只有一首歌吗?”

马特或迈克笑着说:“先生,我们有一千首歌,但是只有三首在样本里。”

爸爸举起唱片,“这是样本?”

“是啊。”

他看着它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们就是贫穷的尿,你们怎么能负担得起印唱片呢?”

“爸爸!”琳内塔对他厉声说道。

“没关系,琳。只是个玩笑,对吗,洛世奇先生?”

我爸爸笑了一下说道:“对啊,”但又补充道,“虽然我有点好奇。这很明显不是个自制的唱片,而我刚好知道录音室时间对大部分乐队都成本过高……”

马特和迈克用一个极其用力的击掌打断了他。而当我正对我爸爸问他们关于钱和其他问题感到紧张时,我妈妈搜索着话题,试图打掉我爸爸的大手:“我和里克遇到的时候,他也在乐队里……”

煮三文鱼突然就滑到了错的地方。而当我震惊的时候,琳内塔瞪着她的浣熊眼睛,喘着气说道:“你?在一个乐队?你演奏什么,竖笛?”

“不,亲爱的,“我妈妈说,”试图掌握全局:“你父亲是弹吉他的。”

“吉他?”

“酷!”马特或迈克说,“摇滚?乡村?爵士?”

“乡村,”我爸爸说,“这没什么好嘲笑的,男孩们。”

“先生!我们知道。完全地尊重,天!”

“而当我们的乐队希望能够制作唱片时,那价钱极其昂贵。那是在一个大城市,那有些小小的比赛。在这儿制作唱片?我甚至不知道这儿有那些设备。”

马特和迈克仍旧保持着笑容:“这儿没有。”

“那么你们去哪儿了?你们怎么负担得起?”我妈妈又在桌子底下狠狠打了他一下,所以他说:“我只是好奇,帕特斯!”

马特和迈克插进来:“我们自己做的。”

“就这个?你们自己做的?那不可能的,”他看起来几乎生气了,“你们怎么有设备的?”

我妈妈又踢了他,但是爸爸转向她说:“停下来,行吗?我只是好奇!”

马特或迈克说:“这很酷,洛世奇先生。”他对着我爸爸微笑着说:“我们不停地在网络和市场上搜索交易。所有人都在卖掉旧的模拟设备换数码。数码,如果你想知道我们的观点,它很弱。你会失去很多的波形。它的量还不够大,而很明显我们想要充足的。”

我外公伸出一只手指说:“但唱片是数码的,所以……”

“的确如此,但是这是最后也是唯一我们会折中的阶段。作为制作人的一部分是必须的。所有人都想要唱片。但是多声道和混合声组成双声道是模拟的。我们可以负担得起这个,洛世奇先生,因为我们必须要用设备,而我们从十二岁就开始攒钱。”他露齿而笑道:“你还在弹吗?我们能,你知道,录一些你的曲子,如果你愿意。”

爸爸看着下面,而在几秒钟内我不知道他是要生气还是大喊。但他嗤之以鼻道:“谢谢,但我已经不弹了。”

这可能是我爸爸整晚说的唯一一句真话。在那之后他沉默了。他试着时不时露出敷衍的微笑,但是天哪,在那之下他其实在思考。而我对他感觉有些遗憾。他在想那些在乐队里弹奏的美好时光吗?我试着想象他穿着牛仔靴,戴着牛仔帽,一个吉他跨在肩上,弹着威利?纳尔逊的老歌。

他说对了——那不是他该做的。

而事实是,这让我感到是一个陌生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当夜晚结束,贝克一家从前门出去时,另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朱莉碰到了我的胳膊。而那晚的第一次她看着我。又是那样的神情,直直地、单独地注视着我。她说:“我很抱歉刚进来时我在气头上。所有人都很开心,而且我认为你妈妈邀请我们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低语。我像个傻瓜似的站在那儿,盯着她。

“布莱斯?”她说,又碰了碰我的胳膊,“你听见了吗?我很抱歉。”

我木然地点头,但我感觉到胳膊上的刺痛感,我的心猛烈地跳动,而我感觉到自己在向她靠近。

然后她走了。出了门进入夜色,齐声地说快乐的告别。我试着找回我的呼吸。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我妈妈关上门说道:“好了。现在,我告诉过你什么?那是个令人愉快的家庭!那些男孩和我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琳内塔,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们这么……这么可爱?”

“他们都是毒贩。”

每个人都转向了我爸爸,下巴都掉了下来。

“什么?”我妈妈说。

“没有其他的办法让那些男孩们买得起那样的录音设备。”他怒视着琳内塔,“不是吗?”

琳内塔的眼睛看起来是马上要从她脑袋上弹出来。

“里克,拜托!”我妈妈说,“你不能就这么指责别人!”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帕特斯。相信我,我了解音乐家。那没有其他能解释的。”

琳内塔喊道:“我刚好知道事实是他们既不用也不交易毒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就是个两面派,傲慢又心胸狭窄的傻子!”

那儿有几秒种的寂静,然后他打了她,啪,直接打在脸颊上。

我妈妈插在他前面的样子是我从没见过的,而我姐姐一边回头尖叫着脏话一边跑回了她的房间。

我的心在狂跳。琳内塔说对了,而我几乎,几乎也面对着他,告诉了他这些。但然后我外公把我拉到了一边,我们都撤回了自己的角落。

踱步在我的房间里,我有一股冲动想要和琳内塔谈谈。去告诉她她是对的,爸爸太不礼貌了。但我隔着墙也能听见她,在我妈妈试图让她冷静时又叫又哭。然后她闯出了房子不知去了哪儿,而妈妈又和爸爸杠上了。

所以我保持不动。虽然说地震在大约十一点时停下了,但那里还是余震不断。我知道。

当我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天空时,我想着爸爸总是瞧不起贝克一家。他怎样贬低他们的房子,车子和院子,还有他们生活的方式。他骂他们垃圾还嘲笑贝克先生的画。

而现在我看清了那个家庭有个很酷的地方。他们全部。他们都是……真实的。

而我们是谁呢?我们家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不受控制。这就像看清了贝克的世界也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而风景并不美丽。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为什么我以前都没看到过?


晚餐——朱莉安娜

当我回到家时,我知道拒绝参加洛世奇的晚餐派对会很自私。我妈妈已经花了很长时间准备派,并翻遍了她的衣橱寻找“适合穿的东西”。她甚至为爸爸买了件新衬衫,并仔细检查了男孩们打算穿的。很明显她对晚餐很期待——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我不想因为告诉她我对布莱斯新发现的仇恨,而毁掉了一切。

而爸爸已经因为大卫的事感到很糟糕。他最不需要听见的就是未成年八年级学生做出的怪异批评。

所以那天晚上我帮妈妈烘焙了派,并说服自己我做的是正确的事。一个晚餐不会改变任何人的生活。我只是必须要度过。

星期五在学校我尽可能地避开了那个蓝眼睛的坏蛋,但那天晚上我穿衣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注视着爸爸送给我的画,又一次怒气冲天。布莱斯从来没把我当成朋友,从来没有!他没有保护我的树,他扔掉我的鸡蛋,嘲笑我的同时还侮辱了我的叔叔……为什么我以前像对待好朋友和邻居那样对待他?

当我妈妈催我时间到了时,我就打算告诉她我不能,不能去洛世奇家吃晚餐,但是她看起来很美丽和快乐,让我不忍心。我做不到。我做了个深呼吸,包起一个派,拖着脚步跟着我父母和哥哥穿过了马路。

切特开了门。也许我也该对他生气,因为他告诉了他们我叔叔的事,但是我没有。我没要求他不告诉,而他绝对不是嘲笑我叔叔的人。

洛世奇太太从切特后走来,招呼我们进去,而且非常激动。虽然她画了点淡妆,但看到她眼睛下的眼袋我还是很惊讶。当洛世奇太太和妈妈把派拿进去时,我的哥哥们和琳内塔一起在大厅消失了,而爸爸跟着切特去了客厅。

那不是极好的吗?这让我和布莱斯单独留在了门厅。

他对我说了嗨而我迷失了。我转向他,厉声说:“别和我讲话!我偶然听见了你和加瑞特在图书馆里,而我现在和以后都不想和你说话!”

我开始走进客厅,但是他阻止了我。“朱莉!朱莉,等等!”他低语道,“我不是坏人!是加瑞特。都是加瑞特说的!”

我怒视着他:“我清楚我听见的。”

“不!你不知道!我……我为此感觉很糟糕,你知道,鸡蛋还有我说的关于你的院子。我当时不知道任何关于你叔叔的事,或者是你们家的情况,好吗?我只是想和一个人谈谈。”

我们的眼睛定住了一会儿,而第一次那蓝色没有让我的脑子冰冻。“我听见你笑了。他说了一个关于我是智障的笑话,而你笑了。”

“朱莉,你不懂。我想要揍他!真的,我想这么做!但是我们在图书馆里……”

“所以你反而笑了。”

他耸了耸肩,看起来既绝望又困窘。“是的。”

我离开了他。就那样走进客厅离开了他。如果他编造了这些,他是个很好的演员。如果他在告诉我真相,那么切特说对了——他是个懦夫。无论如何,我只是不想靠近他。

我站在我爸爸房间,试图跟上他和切特的谈话,关于他们都在报纸上读到过的什么东西。我爸爸说:“但是他的提议还是有赖于永动机,那是不可能的。”

切特回答:“也许在科学家所知的情况下,但是你把它完全否决吗?”

在那个瞬间我绝对没有任何对科学的好奇心,但是为了绝望地尝试着把布莱斯逐出我的脑海,我问道:“永动机是什么?”

我爸爸和切特瞥了对方一眼,轻声地笑了,耸了耸肩,给了我一个信号,他们刚刚同意我加入了一个秘密社团。我爸爸解释道:“是一个不用任何外部力量来源就能够运转的机器。”

“没有电,没有燃料,没有水推进,什么都没有。”切特瞥着我的肩膀后面然后心不在焉地问:“你认为这可行吗?”

是什么让他分心呢?布莱斯还在门厅吗?他为什么不走开呢?

我强迫自己专注于谈话:“我认为它可行吗?嗯,我并不知道。所有的机器都需要能源,对吗?就算是真正高效能的。而能源必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如果机器可以自己产生能源呢?”切特问,但一只眼睛还停留在门厅。

“它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都没有回答我。相反地,我爸爸伸出手说道:“晚上好,里克。你能邀请我们来很好。”

洛世奇先生拉了拉我爸爸的手并加入了我们,对天气做了些评论。当所有的题目都说完后,他说:“哦,你们的院子看起来真的不错。我告诉切特我们最好也雇用他。他很了解他的木桩,不是吗?”

他在开玩笑,我想。但是我爸爸并不这么认为,切特也没有。我正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感到害怕,但洛世奇太太摇响了一个小小的晚餐铃并喊道:“开胃菜,大伙儿!”

开胃菜很美味。但然后我爸爸低声说薄脆饼干最上面小小的黑莓根本不是黑莓,而是鱼子酱,我停下了吃了一半的东西。鱼蛋?令人厌恶!

然后我爸爸指出我总是吃鸡蛋,为什么对鱼蛋这么讨厌?他说到了重点。我犹豫着吃下了薄脆饼干,而没多久我就又吃了一个。

布莱斯单独一人站在房间对面,而每一次只要我看着他,他都盯着我。

最后我完全背对他对我爸爸说:“那么,无论如何,谁在试图发明永动机?”

我爸爸笑了:“全世界的疯狂科学家。”

“真的?”

“是的。有一百年了。”

“嗯,他们怎么做的?看起来怎么样?”

没多久切特也加入了讨论。而当我终于开始弄清磁性、回转微粒和零点能源时,我感觉到有人站在我身后。

是布莱斯。

我能感觉到我的面颊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他难道看不到我想要单独呆着吗?我离开他一步,但我做的却是打开了一个缺口,同意他往前。现在他站在我们的圈子内停着我们的讨论!

好吧!他当然对永动机不感兴趣。我自己也没多大兴趣!所以,我细想,继续我们的讨论能把他赶走。我又转回去,而当谈话开始逐渐消失,我会提出自己的永动机观点。我就想一个永动观点机,让荒谬的提议在空中旋转。

而他还是不肯离开。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那儿,听着。然后洛世奇太太宣布晚餐准备好了,布莱斯抓住我的手低语道:“朱莉,我很抱歉。我一生中从没这么抱歉过。你说对了,我是个坏蛋,我错了。”

我猛地把我的手抽出来说道:“在我看来你最近对很多事情都感到抱歉!”然后离开他和他的道歉在空中飘浮。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犯了个错。我应该让他说完他很抱歉,然后简单地继续无视他。但是我在道歉中途打断了他,这不知怎么让我变成了无礼的一方。

我隔着桌子偷偷瞟了他一眼,但他正看着他爸爸,他正在文我哥哥们关于毕业和上大学的计划。

我,当然,见过洛世奇先生很多次,但实际上还是有段距离。尽管那样,我之前好像不可能没注意到过他的眼睛。它们是蓝色的。闪光的蓝色。而虽然洛世奇先生的眼睛距离更远,而且还藏在眉毛和颧骨后面的某个地方,毫无疑问的,布莱斯遗传了他的眼睛。他的头发也是黑色的,而他的牙齿又白又直。

虽然切特把布莱斯说成是他爸爸的翻版,我从来没有真正思考过他们看起来相似。但现在我看见他们的确很像,虽然他爸爸看起来有点儿自满,布莱斯看起来……嗯,他现在看起来生气。

然后在桌子的另一边,我听见,“你的讽刺并没有受到感激,爸爸。”

洛世奇太太微微倒抽了口气,而所有人看着琳内塔,“诶,是真的。”她说。

这么多年来我们住在洛世奇家对面,我大概只对琳内塔说了十句话,而她也回了几句话。对我来说她很可怕。所以看到她怒视着他父亲并没有很惊讶,但这很不舒服。洛世奇太太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是她眨了很多次眼,紧张地环视着桌子。我也依次看过了每个人,心想洛世奇家的晚餐是否都是这样令人紧张。

突然间琳内塔站起来闯进了大厅,但几秒钟后她手里拿着一盘唱片回来了。而当她把唱片放进唱机,我听出从音响里高声播出的是我哥哥的歌。

我们听到过这首歌,“蜡烛冰”,至少有百万次从我哥哥们的房间里传出来,所以我们已经习惯了。但我看着我妈妈,担心她会为扭曲的吉他和坚硬的抒情感到尴尬。这肯定不是什么鱼子酱音乐。

她看起来有些不确定,但挺开心。她正在和我爸爸分享神秘的微笑,而诚实地说,我认为她甚至咯咯笑了起来。我爸爸看起来被逗笑了,虽然他还是有些矜持,直到整首歌的结尾我才发现他在自豪。为这些噪音是从他的男孩们传来感到自豪。

这令我惊讶。爸爸从来没认为哥哥们的任何一场演出很重大。但然后洛世奇先生开始盘问马特和迈克关于他们怎么支付得起录音,而他们解释了关于为了好的设备交易而工作,储蓄和购物,而那时我才发现我爸爸为什么自豪。

我哥哥们也感觉很好,你能看出来。而没有怀疑,琳内塔也在继续说“蜡烛冰”有多好。她极其地滔滔不绝,这些话从琳内塔说出来变得有些奇怪,别有用意。

当我环顾四周时,我发现我们在和一群陌生人吃晚饭。我们两家住在对面这么多年,而我根本不了解这些人。琳内塔确实知道怎么微笑。洛世奇先生外表光鲜,而他外表下有些截然不同的东西已经腐烂。还有一直以来都很能干的洛世奇太太看起来不安,几乎是过度激动。是因为请我们过来使他紧张吗?

然后那里是布莱斯——最令人烦恼的一个,因为我必须承认我并不真正了解他。而在我最近所发现的基础上,我也不在乎了解他了。看着桌子对面的他,我在看个陌生人,疏远,模糊的感觉。没有火药味,没有未用尽的怒火或是复苏的悸动。

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吃过甜点,该是离开的时间了,我走到布莱斯那儿告诉他我为刚进来时这么凶狠感到抱歉。“我应该让你道歉的,而且真的,你们家能邀请我们很好。我知道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嗯,我认为我妈妈过得很愉快,这对我来说才是重要的。”我们就直视着对方,但是这几乎像他没有听见我。“布莱斯?我说我很抱歉。”

他点头,然后我们家在道别说着晚安。

我走在我妈妈后面,她正牵着我爸爸的手,而爸爸正拿着剩余的派。我们都聚集在厨房里,马特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对迈克说道:“那个洛世奇先生对我们嗤之以鼻整晚了啊,是吧?”

“没开玩笑。也许他认为我们看上了他的女儿。”

“我没有,兄弟!你?”

迈克也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那是斯凯勒(Skyler,我终于会翻了)的专属。我才不会前进一步。”他露齿而笑。“但是她今晚很酷。她承受住了她爸爸的负担对吗?”

我爸爸从柜橱里拿出一个纸盘,并给自己切了一块派。“你们两个男孩今天晚上很有规矩。我不知道我自己也能这么冷静。”

“哦,他只是,你知道……非常顽固,”马特说,“应该调整下透视再分配。”然后他补充,“我不会想要他这样的爸爸……”

迈克几乎喷了他的牛奶:“老兄!你能想象吗?”然后马特在我爸爸后背上一拍说道:“决不!我就和这个最好的男人在一起了。”我妈妈隔着厨房露出了笑容说道:“我也是。”

我从没见过我爸爸哭。而他也没有确切地坐在那儿放声大哭,但他的眼里绝对盛满了泪水。他尽可能把它们眨回去,然后说:“男孩们,你们不想要一些派和牛奶一起吗?”

“老兄,”马特一边跨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边说,“我正是这么想的。”

“是啊,”迈克补充道,“我饿死了。”

“也给我一盘!”我在马特翻着柜橱时喊道。

“但我们才刚吃完。”我妈妈喊道。

“来啊,崔娜,吃些派。很美味的。”

那天晚上我怀着充实和开心的心情去睡觉。当我躺在黑暗中时,我思考着有多少情感能够进入所度过的每一天,并想着在一天结束时有这样的感受是多么美好。

而当我舒适地躺在那儿进入梦乡时,我的心感到极其的……自由。

第二天早晨我还是感觉很好。我出去给院子浇水,享受着水花飞溅在土壤上,想知道何时,何时,那第一棵小小的草能够迎着阳光跳跃。

然后我走到了后院,清扫了鸡笼,耙平了院子,然后挖起了长在边缘的几棵更大的杂草。

史努比太太在我把杂草铲进垃圾桶时靠在了侧面的栅栏上,说道:“怎么样,朱莉安娜?在为公鸡做窝吗?”

“公鸡?”

“怎么了,当然啊。那些母鸡需要一些下更多蛋的动力!”

这倒是真的。邦妮、克莱蒂特和其他鸡现在只下平常一半的蛋,但一只公鸡?“我不认为邻居们会感激我得到只公鸡,史努比太太。再说了,这样我们会有些小鸡,而我并不任为我们能应付更多的家禽。”

“胡说。你宠坏了这些鸟儿们,给了它们整个院子。它们能分享场地。这很简单!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保持生意?没多久这些鸡就不会再下蛋了!”

“不会吗?”

“是啊,大概会只有一点点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它们只是我的小鸡,长成了大鸡后开始下蛋。我从来没真正把它想成过生意。”

“嗯,我欠的钱可能能给你些贡献,而我对此很抱歉。我会确认这周一次性付清,但考虑一下用一部分钱买只公鸡。我有个朋友住在纽科姆街上,她对我的芥末鸡蛋很是嫉妒。我给了她我的配方,但她说她的味道不同。”她对我眨眼。“我很确定她会慷慨地用我的秘密配料换一顿饭,如果这有价值的话。”她转身要走,然后说:“对了,朱莉安娜,你把那个前院弄得非常好。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史努比太太,”我在她打开露台门时喊道,“非常感谢。“

我结束了铲除我弄出的垃圾,然后想了想史努比太太所说的。我真的应该弄到一只公鸡吗?我听说过弄到一只能够让母鸡下更多蛋,不管它们是否接触过。我甚至还能繁殖一部分,得到一批新的母鸡。但是我真的想要再重复一遍吗?

不太想。我也不想成为邻居的大农场主。如果我的母鸡们不再下蛋,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

我把耙子和铲子放好,给了每只鸡一个吻,然后走了进去。让我自己的命运有所改变感觉很好!我感到强壮、正确和肯定。

我并不知道回到学校的几天后,一切都会改变了。


心动——布莱斯

晚餐后朱莉在学校里对我很友好。这让我讨厌。生气比友好要好。狂热比友好要……好。这就像我对她是个陌生人,而天哪,这让我烦恼。常常让我烦恼。

然后拍卖开始了,而我发现自己有了更大的麻烦。

这个拍卖是援助社假冒的为学校捐钱方式。他们坚决宣称被选上是种光荣,但这也太讨厌了!底线是,二十个男生会被胁迫。他们必须带着花哨的郊游午餐并在全校面前丢脸,当女孩们出价和他们共进午餐。

猜猜谁进入了今年的前二十。

你认为妈妈们会说,嗨,你绝不可能把我的儿子拍卖给最高的出价人,但没有。相反地,他们都为自己的儿子选举为篮子男孩感到愉快。

是的,我的朋友,他们就是这么叫你的。在家长日你会听到一些东西类似于,“新选举的篮子男孩们有一个组织集会在今天午餐时在MPR(表示我把各个网站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合理的解释)进行。所有的篮子男孩必须参加。“

没多久你就会完全地丧失你的名字。你和其他的十九个傻瓜就简单地被成为篮子男孩。

我妈妈,当然,对此非常投入,把各种东西放进了篮子里让我能得到最高的竞价。我试图解释我并不想进入五月镇中学篮子男孩名人堂,而真的,篮子里有什么并不重要。女孩们并不在为篮子出价。当你被牵扯进去时,这就是个肉市场。

“你只是在学校里吃顿午餐就结束了。这不太可能是肉市场,布莱斯。只是荣耀!再说了,也许会有很好的人买到你,这样你就能认识个新朋友!”

妈妈居然能如此拒绝相信。

然后加瑞特偷偷告诉我雪莉?斯塔尔斯和麦切?迈克尔森分手了,而她,米兰达?休姆斯,和詹妮?爱金逊正为我开始了出价战争。“老兄!”他告诉我,“学校里最辣的两个女孩。而我发誓,天哪,雪莉是因为你甩掉的麦切。我是直接从沙克尔那儿听来的,而沙克尔的耳朵知道一切。”他给了我那样令人厌恶的笑容说道:“我,我会缠住庞大的詹妮。这会很好地切断你成为那样的篮子男孩。”

我告诉他闭嘴,但他说对了。照我现在的运气,我很有可能被庞大的詹妮缠住。我能够想象——六英尺的结实家伙扫荡完一半我的午餐然后跟着我。詹妮是学校里唯一一个能扣篮的人。当她到达的时候整个体育馆都在震动。而她既然没有,你知道,女性曲线,她可以剃掉头发进入NBA。震动。没有人会怀疑。

她的父母也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传闻说他们把他们家的地下室改成了全面篮球场就是为了她。

这就意味着在这场篮子男孩的比赛里,我就像是扣篮一样。

除非,除非雪莉或米兰达是更高的竞价者。但是我怎么确定那会发生?我的脑子开始超速运转,组成一个计划,而到最后我断定这个行动只有一个理智的过程。

同时讨好她们两个。

而第一天的进行了一半是,我感觉很卑鄙。我并不是为此感到很恶劣。而虽然雪莉和米兰达没有半点察觉,但加瑞特知道了。

“老兄!”他在星期四对我说,“我能看到你的游戏,兄弟。”

“你在说什么呢?”

“别否认,老兄。你在同时玩儿她们俩。”他走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不管是不是篮子男孩,我警觉了。”

“闭嘴,兄弟。”

“真的!沙克尔说她们,好像,今天在体育乱抓对方。”

我必须要知道。“那庞大詹妮呢?”

他耸肩,“没听说。不过我们明天就会知道了,是吗,老兄?”

我妈妈在星期五那天把我和愚蠢的特大号篮子一起放在了学校,而因为篮子男孩需要穿正装,我正被一条领带卡住,在便裤和皮鞋里感觉是个十足的傻子。

同学们在我进入走廊时吹着口哨喊道:“哦,天哪!”,然后巨型詹妮经过了我身边,一步走三个台阶:“哇,布莱斯,”她回过头说道:“你看起来很……美味。”

哦,天哪!我直接跑到了篮子男孩应该会面的教室,而当我走进去的那一秒,我感觉好多了。我正被其他傻子围绕着,他们看见我真心地开心:“嗨,洛世奇”;“哦,老兄”;“这不是很讨厌吗?”;“你为什么没乘车来,兄弟?”

痛苦又有爱的陪伴。

然后麦克卢尔太太,援助会会长,管理我们的女士,踏进了门。“哦,天哪!”她说,“你们看起来都很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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