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海拾贝|邱虹《味蕾情深恋故乡(四)》

掌上莲乡2019-03-19 14: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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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蕾情深

故乡(四)

作者:邱 虹  

客居北京的同学又来电话了,让我再寄些米粉给她。同学多年京城打拼,早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可谓尝遍天下美味,但味蕾上的习惯始终改变不了,家乡的米粉依然是她舌尖上的最爱。

莲乡广昌,物产丰富,美食颇多,可我相信对绝大多数莲乡人来说,尤其是像我同学一样的游子,米粉是味蕾上的挚爱。米粉是中国南方地区非常流行的美食,而且一开始就是一种承载乡情的食品,这和米粉起源的传说有关。民间有两种较为流传的说法:一种是五胡乱华时北方民众避居南方而产生类似面条的食品。另一说法是秦始皇攻打桂林时,由于士兵多为北方人,吃不惯南方的米饭,所以当地人就用米磨成粉并做成面条的形状,来缓解士兵的思乡之情。著名的米粉很多,远的如云南“过桥米线”、绵阳米粉等,近的如赣南“沙河粉”、南丰水粉等,但口感都不如广昌的米粉劲道滑顺,软硬适中。

少时和同学小镇求学,日子很是清苦,早餐能去餐馆吃碗粉,就很奢侈了。偶尔,我们也会犒劳自已,买碗素粉,当细长洁白的米粉被竹筷从闪着油珠撒着葱花的汤里挑起来,我就感觉人间美味莫过于此。有时,我们共点一盘炒粉,青葱素菜的,那味蕾上的回味能让清简的日子变得生动起来。多年以后,我和同学故地重游,想再寻找当年的粉店,想看看当时总是多给我们几夹米粉的老板娘,却是人事迁徙,旧店难寻,而她亲切含笑的面容总是浮现在我们眼前。

后来,物品渐渐丰盛,粉的做法也日臻丰富,有蔬菜粉、肉丝粉、牛肉粉、牛杂粉、鱼粉、肠粉等,味道或清淡或浓郁,花样繁多。每家餐馆在配料和调味方面似乎都有自己的秘诀,同样的米粉经不同厨师的手就有不同的味道,我们也不再为米粉而感到困窘,总能根据自己的味觉习惯找到心怡的餐馆大饱口福。

有段时间,同学感情陷入低谷,常约我去宵夜,其实就是找个夜宵摊,点一盘炒粉,就一瓶啤酒,相对而坐,一如年少的时候,只是有时絮絮而谈,有时默然无言,那种专注于米粉的心境已经没有,炒粉依旧,滋味却有些薄凉,而夜有些寥长。现在想想,应该感谢米粉,伴我们走过那段感伤的日子,它用特有的味道温暖着同学潮湿的心。现在同学少有回来,但回来我们还会去夜宵摊点一盘炒粉,于灯火阑珊处慢慢品尝,细细碎碎地聊着家常,米粉中自然又是一番新的光景,聚散匆匆,无法恒定,个中滋味,自是难言。

独自一人我不去夜宵摊,但我一到周日,就穿行于大街小巷的早餐店,寻觅味蕾上的旧爱与新欢。每当我晒出品相色味俱佳的米粉,同学就来电话,用她那永不变调的方言对我说:“你这个死妮子,是不是要馋死我呀?”我知道,我寄去再多的米粉,同学也做不出家乡的味道,她馋的不仅仅是米粉,还有淳厚沉郁的乡情呀。

作者简介

邱虹 广昌一中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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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揭红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