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也有春天——谢谢吴君如

本来老六2018-12-05 12:52:51


你好,我是本来老六

我猜,你一定是一个喜欢本来老六的人


生活

读书

电影

音乐


曾几何时,港台的电影女演员曾经被四个字概括:霞玉芳红,分别是林青霞、张曼玉、梅艳芳、钟楚红,而在这些娇艳的水仙周围,有一朵寂寞的野百合自一九八三年入行以来,以百多部电影的成绩默默绽放,她,就是香港女演员吴君如。


                      悍妇如何养成

吴君如限于外形,常常扮演被消遣挖苦的角色,而因貌丑被丈夫嫌弃的主妇对她更是家常便饭。所谓没有胸就不能没有脑,吴君如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形形色色的悍妇,俗话说女人和男人一个来自火星,一个来自金星。那么这些悍妇又是些怎么样的火星来客呢?

在一九九四年的《火云传奇》里,吴君如扮演的角色面对林青霞姐姐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我前面没有你高,后面没有你翘,和你抢男人自然是我自讨没趣。”林青霞姐姐扮演的角色自然好好安慰了她一番,没有想到她大嘴一咧:“可是配得上你的男人也少啊?所以我也不是很没有信心。”言语之间将一个苦中做乐的凡俗女子顿时勾勒得活灵活现。而在一九九二年的《家有喜事》里,吴君如根本就变成了大哥的弃妇,虽然开头她也在卖笑糊口的时候都不免和客人大唱“情人的眼泪”,但她深知只有不变成怨妇才是对丈夫最严厉的报复:“当年我在家和你说话你都嫌烦,今时今日竟然到这里来买钟和我唱歌?”虽然黄白鸣演的大哥一脸苦恼和尴尬,但是并不妨碍千千万万的女人们都可以跟着吴君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男人,哼哼……”

不过女人的名字自然不会总是脆弱。千禧年的《江湖告急》里她就和梁家辉演了一对亡命鸳鸯,在这部电影里面,套用一句网络的流行语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再随着男人打打杀杀夺得天下的同时,她何尝没有伤疤,她何尝不是“有血有泪”,男人后来自然想陈世美化,女人不是哀怨地走开,女人走开是为了去找西瓜刀回来把男人阉了。到了二零零三年的《大丈夫》里,女人已经学会了主动出击;而到了二零零六年的《大丈夫2》里,女人更是“女人晤滚(不出去鬼混),男人晤紧(关心)”。谁说受伤的是女人,如果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那么悍妇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彪悍。

当然,其实悍妇也有当年时。

                      女人总是女人

一九九零年的《望夫成龙》是一部非常温馨,温馨到非常土气的电影。大抵就是公子落难,小姐识货,几番起伏,还是洞房的路数。当然里面的小姐不过是什么小店的小姐,所以电影里开头不久吴君如和周星驰就会在野外幽会,上下其手的还是她。结婚后自然要有波折,去参加老公的酒会吃得汤水淋漓,独守空房还要对偶尔来查房的老爸强颜欢笑。直到老公对她说“我们不是一路人”,直到微笑着对另外举止优雅的女士托付自己的男人。没有泪水,没有争吵,她始终觉得他应该得到幸福,哪怕他不再属于她,哪怕她的幸福就这么被他带走。不过好在这个是周星驰的电影而不是王家卫的电影,所以电影可以结尾在他和她的飞擒大咬。土气就在于女人从来原谅男人,而温馨的地方就在于我们都愿意接受这种土气,原谅并不是纵容而是无奈的理解,幸福从来没有什么理所当然。

也许是因为像男人的婆娘演多了,吴君如开始干脆尝试男人婆这种角色,一九九四年的《恋爱的天空》一次酒后的放纵开始让男人婆要叫票兄弟来砍人,可是来来往往之后竟然男人都走光了,自己变成了别人的老婆,当剧中的吴君如捧着手中蜜甜的西瓜灌个汤饱,我们也为之晕晕陶陶。不过这类角色最为出色的令她获得第十八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的《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现在还记得当时她在电影颁奖典礼上陶醉的样子:从此我死而无憾。

《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讲的是钵兰街大佬十三妹的发迹史。在这个电影里,十三妹的“安公子”叫做“可乐”(方中信)。“可乐”不会花言巧语,只不过替十三妹杀了她的杀父仇人。于是这个女孩觉得“无以回报,以身相许”。如果可乐是个医生或者律师,也许就会多一个吴君如演了无数次的悍妇凶婆,但是这次不是。“可乐”是个看起来很冷的杀手,所以他的生命,他们的爱情比那种著名碳酸饮料的泡沫还要脆弱。爱如夏花萎谢,她只能看着自己想托付一生的男人死在自己面前,听不见她的呼唤,看不见她的眼泪,所以她的眼泪只会在身体里蒸发,她的呼唤只会在自己的唇齿之间喑哑逶迤。她已经是老大,所以小弟们只能看她的背后,所以泪流满面又有何妨?

爱随风而逝,但眼泪和呼唤只会发酵而不会消逝。否则,就不是爱。 

                    香港玫瑰属于香港

一直有说梅艳芳小姐是“香港玫瑰”,我并没有颠覆这种说法的意思,但吴君如小姐之所以也被我看作是一朵属于香港的铿锵玫瑰,是因为她主演了两个完全可以代表香港的电影系列:分别在二零零二和二零零三年出品的《金鸡》,另外就是在二零零一和二零零四年出品的麦兜系列。

麦兜系列是那么地五彩斑斓:椰林树影,水清沙幼,蓝天白云……可世间哪里有什么世外桃源,母亲想告诉孩子当年他的爸爸是如何的“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幼稚的麦兜和我们一起大叫:我只想听《哈里波特》。母亲大叫“不孝啊”,可惜她的精力不久就要放在如何“顶售福田”……吴君如用她不显山露水的台词本领让我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童话,不仅仅那么地五彩斑斓。但愿我们只记得她在产床上祈祷宝宝身体健康,其他,生命但愿不要有什么其他。

如果说《金鸡》是香港版的《阿甘正传》是不准确的,因为相对阿甘近乎“无为而无所不为”神迹般的遭遇,阿金的岁月宛如石板缝隙间的小草,不止有风刀霜剑,还有牛矢马溺。香港人有句俗话叫做“手停嘴停”,这句类似百丈禅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口头语没有什么高深的禅机,只有最土俗的人生紧箍咒:世事无如吃饭难。从鱼蛋妹到舞小姐,到骨女,到一楼一凤,阿金在社会的变化中不断调整着自我,草根也罢,风光也好,吴君如演来荣辱不惊。当《狮子山上》 的旋律想起,我们和她一起欣喜若狂;当《一生何求》余音袅袅,非典肆虐的真实香港里,吴君如在又一个颁奖典礼上说:我没有存米,我相信香港是安全的。

据说演技派和偶像派最大的差距就是前者一般都比后者“难看”,这也许就是吴君如幸运的地方。所以说她不在乎人间白头,岁月只会将她雕琢得愈加精致出彩,就像佳酿历久弥醇,这也许就是我们幸运的地方。路过开放在水中无数的“霞玉芳红”,我从来没有有忘记热闹的香港银坛还有吴君如所点染的春天,还是一个刚刚开始的春天。

吴君如小姐,谢谢你。


往期推荐


君不见之林青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