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套套皱成一团,有液体流出来.

一只基基2018-09-11 08:16:46


· 01 ·


三十天了,他到便利店的时间都很固定,晚上的八点。刚下班吧,背着双肩包,衬衣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喉结,第三颗扣子的地方被胸膛撑的有点满,鼓鼓的,衣角从休闲裤里冒了出来,刘海有几根着汗濡湿贴在额头。


他三天左右买一包细根有爆珠的烟,结账只是用微信。有一天,店里扫码的系统连不上,他扫微信付款,我看到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棕色的熊,和他一本正经的脸反差里带点萌。


其实这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他顾客,我便利店小老板,在这座城市办公区集中的区域做便利店生意,会见到很多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或许是从小城市来这里打拼,或许单身没时间做便当,整日公司便利店家,三点一线。


只是很巧,刚好我喜欢男生,他很是我那杯茶。


徐熙娣在康熙讲主持金城武的记者会,金城武进来的那一刻,尿就是差点喷出来,也没有特别喜欢他,可是你看见他的脸就觉得,ok,可以跟他上床。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想知道他的名字,想和他上床。


北京很多事情都没有预兆,拿雨来说吧,重庆变天是一个渐渐咸湿的过程,天会阴沉、沉闷,接着才淅淅沥沥,你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可北京不这样,天色忽地骤变,你没来得及反应,一场瓢泼大雨就倒下来。


那天也这样,快七点半的时候,忽然就下起了雨,他进店后从保鲜柜里拿了一碗肉酱意粉,丢进微波炉,靠在柜台把衣角从裤子拉出来理了理,被雨打湿的地方贴着肉,在我眼里跟透明没什么区别。


门口的冷气很足,吹到我的鼻子前带着潮湿的水汽混合他身上的味道。他坐在桌子上吃意面和鱼丸,玩手机。时间过得很快,雨一直没停,我隔着货架一排排可乐悄悄打望他的侧脸。


店里的人进来,走了,我和他没头没脑的分享了这个雨夜。



· 02 ·


一个周末,我去了目的地,在那里我又看见了他,他和几个人坐在位置喝酒,奇怪的是我并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好像我一直都知道他是同志。几杯酒下肚,去厕所的尿尿的时候,有人拍我的肩膀。


“老板?”


我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握着下体抖了抖尿塞进内裤。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你一个人吗,今天不守店里吗?”

“有人在店里看着,我和几个朋友过来喝酒。刚就看到你了。”

“是吗?那你也没和我打个招呼。”

“哈,看你和朋友在一起,不太好意思。”

“喔,你说那几个人么,是我在群里刚认识的,也不怎么熟。”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一只手就搭在我的肩膀。


“一会一起坐坐呗。”

“行啊。”


酒吧的音乐声挺大的,他靠在我的耳边说话,热呼呼的气吐在我的耳朵,有点痒。


“你来北京多久了?”


我和他坐在角落,问他。


“两三个月吧,从其他城市调过来的。”

“没交个对象吗?”

“没,你呢?来这边多久了?”

“好几年吧,以前存了点钱,过来这边开了这家便利店。”

“也没对象吗?”

“没有,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

“怎么算合适呢?”

“器大活好?不知道怎么说,一直也挺忙的,便利店的琐事挺多。”


他笑了笑,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中间,鼓鼓的一大包,有一点硬硬的。


“这样还算器大吗?”

“哈哈,挺大的,你挺会的。”


他离我更近了一点,薄薄的嘴唇贴在我的耳朵,温热潮湿。


“还有更会的。你要试试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有何乐不为呢,跟着他走到厕所,他把门关上,朝着我吻了过来。吻着吻着,我就往下蹲着,拉开他的门,把他咸湿的下体含进嘴里。


外面的音乐声很大,有人尿尿,有人喝醉后哭,四方的小房间里,我吞吐着。这件事本就没啥诧异的,这个地球每时每刻都有陌生人在做这回事。



· 03 ·


那天后,他频频地来便利店,有时没到下班点也会下来买杯咖啡。有人的时候喝完就回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就靠在收银台和我聊天。


周末他会等我打烊,他没出现的时候我习惯打烊后就去赶夜间的公车,他出现后我们还是去赶夜间的公交,不过会带上两份车仔面、薯片、酸奶和清酒,到家往往是凌晨,我们会在客厅不拉窗帘、不开灯地做爱,完事儿也不洗澡,也不穿衣服,赤身躺在沙发,等他把食物加热,坐在沙发边吃边看电影。


有天看完《重庆森林》,他突然问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会不会也过期?”我没回答,吃了两口加热的面条,他拿手肘怼了怼我。


“问你话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会这样多久。”

“就这种关系呗,过一天有一天呗。”


他有点不高兴,起身穿衣服,开门走掉,们发出很大一声,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电视里电影放完了返回到进去的界面。


其实人的一生和一间小小的便利店很像,有人会进来带走一听可乐,有人进来带走一客冰激凌,他们带走一些东西,货架空了一个空,然后留下一些东西。


我起来把桌子上的餐盒收起来丢进垃圾桶,地上用过的套套皱成一团,有液体流了出来。这个夜晚突然寂寞起来,人的欲望太可怕,我一开始只想知道他的名字和他上床。



· 04 ·


第五天了,他没有出现在我的便利店。


我刚开便利店有两个年轻的顾客买了一杯咖喱鱼丸,靠在窗口说笑,男孩和女孩穿着洗的发旧的牛仔裤和板鞋,一人拿一根签串着往对方的嘴边送。刘海下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男孩的酒窝甜甜的。


六个月后,还是那个男孩和女孩,来到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喱鱼丸,女孩拖着行李箱,男孩和她分吃鱼丸红着眼睛,男孩说,最好她回家相亲那人能好好对她,要不他一定会过去狠狠揍他一顿。


男孩还是常常来便利店,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同事,再后来他有了新的女孩陪他一起吃鱼蛋。


便利店的人都知道,盒饭的保质期最长不超过36小时、鲜奶的保质期不超过7天。


彭浩翔在《志明与春娇》里说,“有些事情不用一个晚上做完的,我们又不赶时间。”只是有的事情这个晚上不做完,下一个晚上也不一定会有的。


两个人在一起不问能吃多少顿饭,吃好眼前这颗鱼丸是我一贯的方法。我以为他的离开没关系,可我记得,这是他没来便利店的第五个夜晚。


第七天,打烊后出门,我见他在便利店门口,低着脑袋踢小石头。便利店的光透过窗户,仔仔细细的蒙在他的头上,我走到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的鱼丸煮入味,你吃一口。”


他抬起头憨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鱼丸,一颗一颗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尾金鱼。


“你今天包里装套套了吗?”

“装了。”


双层的夜间巴士穿梭在这座城市,风从开着的窗户吹到脸上带着暑气,他的舌头上留着刚刚那颗鱼蛋的咖喱味,辣中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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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故事集:


①:春水不要钱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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