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刊 | Focus : 时光里的味道,味道里的时光

FELC英文之家2018-07-11 15:53:04


时光的秀笔,

绘就了汤勺上杂乱的纹路;

时光的刻刀,

划出了瓷碗边精致的裂痕;

时光的细流,

渗入了筷箧间微小的间隙;

时光的色板,

调出了杯盘中泛黄的淡彩。

酸甜苦辣的背影,

但当教味蕾来叙;

悠悠时光的背影,

且自听时光言说......



(一)


——“时光的背影在哪里?”

——“在沾着番茄酱的红领巾上。”


这是一个六年为期的答案,也是一个幸福的答案。鱼蛋配番茄酱,这是那个“五毛零食”当道的小学时光里最奢侈,也是最令我开怀的美食之一。当戴着橙色帽子的店员递来鱼蛋时,我总会迫不及待地把它拿去,并将它挤成“满江红”,之后便是大快朵颐的时刻——我只顾低下头去,用竹签插起鱼蛋来,却并未发觉那长长垂下的的红领巾已先我一步尝了鲜。从此,它身上留下的斑块便成为了它贪吃的印记。

又想来,该是我贪吃的印记吧?


这是一个幸福的答案,却并非最为理想的答案。然而,最理想的答案似乎最终总不会成为答案,至少对于那时的我而言是如此。曾几何时,我最为向往的美食一直是“烈冰鲜鲷山”——一道长久以来被我念做“烈冰什么什么山”的菜式。至于原因,《中华小当家》里厨师的一句“你们会有仿佛到了天堂的感觉”令我对它惊羡不已,即便它出自“黑暗料理界”之手(其实从某种意义而言,我应也是“黑暗料理”界的成员)。时间慢慢流过,拼命翻看菜单,寻觅根本不存在的“烈冰鲜鲷山”的滑稽场景已离我很远,但在这滑稽之中,何尝不存在着一种单纯的执着呢?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滑稽演员,时光是永恒的幕布,而味道成为了这一幕的注脚。

 

(二)


——“时光的背影在哪里?”

——“在跑去还饭盒的路上。”


这个答案的有效期是三年,而它发生在初中午间课后的篮球场上。当送餐的货车将要驶离之时,我才会匆忙打开砖块般的饭盒,胡乱扒上两口,之后便疾驰着还了回去。“今天吃些什么”在这时从来便不会是很令人在意的事物,因此如今我能回想起的便只有食之无味的鸡蛋,去腥极其失败的多春鱼以及三年里仅仅出现过一次的牛肉了。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我错过见证了几位朋友创造的一些“经典时刻”:几个并不很能吃辣的人在面馆里激烈竞争,一勺一勺地往碗里加着辣椒;麦当劳薯条买一送一当天竟能将吃完后的包装盒摞成一条长棒......所有这些关于味道的故事,只有在那个充满疯狂的年华里才会以一种如此自然的方式呈现。


疯狂是自然的,感动也是自然的,而它寄托在甜苦交加的味觉记忆里——这味道来自我人生中第一与第二瓶星巴克咖啡。那年的某个十字路口边,它们成为了送给我的礼物,而临别时一行人又一次对我说出的“生日快乐”成为了原因。这三年的最后一次生日里,我收获了一种新的味道,一如那新的感动一般。如今,那两个在我房间里的空玻璃瓶已没有了卡布奇诺和摩卡的香气,但那灰色的咖啡渍还附着在时光的瓶沿。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体验家,时光是永恒的条件,而味道成为了这一次的主题。

 

(三)


——“时光的背影在哪里?”

——“在从未去过‘四季’的遗憾里。”


这个答案同样持续了三年,而它将会持续更长的时间。高中时代里,当被问及“中午去哪里吃饭”时,“四季”会是一个不时被提起的地方。然而,我却从不知道这个听似高端的去处究竟在哪里,向别人问起时也只说是道听途说来的。于是我便也选择了跟风,在午饭时间俏皮地对谁说上一句“‘四季’X生留座”,然后被回以“我留座,你给钱”。嬉笑调侃中,又一个三年已过,而那不知是否真存在于学校附近的“四季”也终究只成为了一个“都市传说”。或许,于我而言,真正的遗憾并非从未去过“四季”,而是“四季”再也不会成为那道在饭前吊人胃口的“开胃菜”了。



而真实的味觉记忆又寄存于何处呢?是食堂被人竞相争抢的牛展,还是街口转角处的粿条?是那令人赞叹“师傅的刀功真好”的牛肉拉面(因那牛肉被切得纸一般薄),还是那令人等至“地老天荒”的木桶饭?是那一餐吃去半周伙食费的茶餐厅,还是那被人戏作我所开的“明华”饼店?难尽言清,却也已在其中。当然,我的记忆也必将和那些与我同座的人们——我的饭友们产生重叠。从每天共进一餐到共进两餐,从每周共进五天到共进六天,我与他们一道,钱包愈发地空虚,但获得的味道却愈发的多,愈发的熟悉,直至6月8日以后,它们又终究伴着离开的脚步逐渐变得陌生,进而成为回忆。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旅行者,时光是永恒的背景,而味道成为了这一处的焦点。

 

(四)


——“时光的背影在哪里?”

——“且等一个四年再答。”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预言家,时光是永恒的落款,而味道成为了......



图片 | 网络

文字 | 么明华

排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