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味牛杂粿条的温度

莞工潮人2020-07-07 09:06:14

九点十分,上完选修出来的我被风一吹,打了个激灵,冒着细雨走回宿舍。雨夜,各种色相都隐退了,一切色彩斑斓的词汇也就失去了效能,路旁黯淡的灯光照着细密的雨脚,整个人笼罩在夜色中,任何的豪情壮志都施展不开,人不得不走向朴实,走向自身。这时的我,想起了阿嬷口中的“扮雨扮言”,想念一些温暖的东西,柔软厚实的被子,灌满热水的热水袋,滚烫的连汤带水的吃的。此刻能安抚我那饥肠辘辘的胃的,是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牛杂粿条


牛杂粿条




也许你也有过在某个在夜深人静的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因那心心想念的食物,牛杂粿条就是这样的存在。牛杂与粿条,竟是如此般配,脑海里自动调取画面:牛肉、牛腩、牛百叶、牛肝等,阿兄随手一取,放在漏勺中,落在翻滚着的牛骨高汤中焯熟。

牛杂




旁边支起一口锅,那是专门焯粿条的,不同于广式的河粉,潮汕人喜欢纯粹与爽口,米浆直接蒸熟,所以粿条比起河粉硬度大韧性低,且厚度大。随着阿兄的手一起一落,雪白的粿条放入瓷制的“大碗公”。

粿条



制作





大碗公,这应该是潮汕小摊才有的特色,以前塑料碗并不普及,不锈钢或铁碗又价格昂贵且太烫,只有便宜且实用的陶瓷碗获得各家小摊的青睐,况且枫溪作为瓷都,源源不断地供应着。所以到现在,你还能在街头巷尾的粿条汤的小摊中看见垒起来的一叠叠大碗公

大碗公





把烫熟的牛杂放进,再捞起几颗翻滚着的牛肉丸和牛筋丸,加一把豆芽,最后淋入热汤,而这汤必须是牛骨慢慢熬出来的高汤,考验着商家的功底,上等的汤,应该是汤色清澈而入口醇厚。最后加入南姜末和芹菜珠,一碗牛杂粿条就做好了。

牛肉丸、牛筋丸



豆芽





一大碗公牛杂粿条,配上一小碟加了南姜末和辣椒醋的秘制蘸料,街头巷尾随意支起一桌,冒着热气的粿条汤与呼啸而过的寒风,抄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起来。牛杂的鲜、牛肉丸的脆与牛筋丸的劲道,配上纯粹爽口的粿条,最后把醇厚的汤也喝了个精光。擦干热汗、打个饱嗝,在这车来车往的寒冬里,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街头巷尾




回忆完这些,再也忍受不住馋虫的勾引,翻遍宿舍却只有几包泡面,随意撕开一包冲泡,胡乱地吸溜了几口之后又倒掉。这不是我要的那个味道。食物也许是最深的乡愁,它让我像候鸟一样,心甘情愿地被牢牢羁绊,也像是骨子里的一种病,即使身在他乡,它也会反复出现在你的梦里。

食物已经把我记忆里面感知的琐碎、细节的爱,揉进了味觉的,渗入了基因,成了乡愁的根。

也许,我,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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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编辑:陈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