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桂馨和毛泽东一家三口的难忘岁月

网揽春秋2020-03-02 14:18:38

高小毕业的韩桂馨,1945年到延安参加革命,在卫生部下属的幼儿园工作。1947年,韩桂馨来到毛泽东身边,主要工作是照顾毛泽东的小女儿,当时只有7岁的李讷。 


初见江青十分和蔼


1947年9月30日,我17岁,转为中共正式党员。几天后,我接受上面安排,到主席身边工作,照顾他的小女儿,当时只有7岁的李讷。 


1947年10月3日,我在山西临县三角镇双塔村第一次见到江青。走进院子,我便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唱戏,是京剧《打渔杀家》中萧桂英的唱段。到窗口望望,只见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头上包一块花头巾,腰间系一根麻绳子,手里抓一根木棍作船舵,边舞边唱。她前边立一位头上盘髻的女人,击掌作拍,不时指点示范。孩子发现了我,停住嘴不再唱。于是,我喊了声“报告”。 


那时,江青还年轻,对我态度也和蔼。李讷从小过动荡的艰苦生活,而且一直生活在革命队伍的集体环境中,所以不认生,很快便和我熟悉了,亲热了。江青显然很满意,解开当作枕头的包袱,送我几件衣物,并且让我试穿。我从未穿过这种衣服,穿上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之后,江青又用剪刀替我理发。当她把镜子拿到我面前,我承认,她确实会打扮。一些女同志还叫她梳剪头发,她有时也替警卫人员理发。 


江青皮肤白皙、头发又浓又黑,梳成两条大辫子,然后盘成一个髻。喜欢穿蓝旗袍或列宁装,有时也穿军装,剪裁很合适,军帽稍稍仰起在脑后。去河西,她一路讲述转战陕北的故事,绘声绘色,滔滔不绝。 


毛泽东让李讷吃大食堂


当时,毛泽东正在农村搞调查。我在黄河边的南河底村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抱起李讷亲着,拍打着后背,拍一下喊一声:“大娃娃,乖娃娃,爸爸真想你哟!”李讷就喊:“小爸爸,乖爸爸,我天天想小爸爸。”她给“小爸爸”表演一段《打渔杀家》。我看到毛泽东眼圈红了,湿漉漉的。


晚饭,毛泽东一家三口在一个饭桌上吃。毛泽东对女儿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但是,饭后他对我说:“阿姨,以后你就带李讷吃大食堂吧。”大食堂的主食是黑豆稀饭,就连这个也吃不饱,黑豆粥不好消化,吃了肚胀。 


江青针线活不错,李讷的衣服基本都是她做。我不大会针线活,更不曾织过毛衣。她便说:“李讷的衣服不用你管了,你就给老板补衣服吧。”那时,为了转战中的保密,江青都把毛泽东称为“老板”。 


战争锻炼人。李讷六七岁就经受过敌机的轰炸扫射,会躲空袭。每到开饭时,她也像战士们一样拿着小碗,打一碗饭一碗菜。最困难时,一个多月天天吃黑豆,从没喊过一声苦。除了照料李讷的生活,我还要教她识字。为了李讷练字,我请毛泽东写字帖。毛泽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的字不行。叫她妈妈写,她妈妈的字好。”江青的毛笔字和铅笔字写得很出色,尤其楷书好。李讷练字的字帖全是江青写的。受其影响,现在李讷的字画都是相当有水平的。 


在教李讷识字读书的同时,我自己也加强了学习。一天,我正在抄笔记。毛泽东向我建议说:“青年人脑子好,应该多读多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抄笔记上。当然,字也可以练,但不要这么练。你看的东西多了,知识丰富了,字写得差点也没关系。” 


关于教育孩子的方法,毛泽东说,对孩子既要严,又要放得开。乱淘气不行,不淘气更糟,还是有点小淘气的好。孩子太老实了没出息,说不定还有病。能淘气会淘气的孩子,一是健康,二是聪明。 




李讷天真活泼,皮肤白皙,随母亲;两眼漂亮有神,随父亲。毛泽东办公累了,常在院子里散步。他喜欢摆动两臂,扭着腰走。这时,李讷便和她的小朋友们排成一溜,跟在毛泽东身后,模仿着扭。于是,毛泽东越扭越起劲,小姑娘们也越扭越欢,终于嘻嘻哈哈摔倒成一团,气氛是那么欢快热烈。 


江青的变化


1949年,人民解放军发动了全国规模的进攻,所向披靡,胜利在望,这时的江青也不知不觉有了一点变化。 


首先是吃饭有些讲究了。想吃鸡、想吃鱼、想吃肉,而且每天一定要吃一点蔬菜才行,否则就按着心口窝说胃不舒服。困难时,天天吃黑豆她也没意见,现在有米有面偶尔也能吃到肉了,她却意见多起来。咸了淡了,油大油小,总是不对口味。 


江青甚至对毛泽东也挑剔起来,她说毛泽东头发蓄得太长,不修边幅,吃东西太辣太咸,不懂饮食卫生,掉到桌上的米粒菜叶不该拾起来往嘴里送。毛泽东饮食不讲究,只要辣,吃什么都香。如果连续用脑过度,他也会向卫士组组长李银桥提点希望和请求:“能不能帮我搞碗红烧肉?肥点,我想补补脑子。”说完,还带点孩子气地笑笑。 


江青对此是看不惯的。当然,她是懂一些营养学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毛泽东。她说:“老板岁数已经不小了,吃肥肉多了不好。现在形势好转又不是没条件,多吃点鸡鱼蛋,吃点瘦肉更好。” 


为此,毛泽东和江青还发生过一次争吵。之后,两人一直是各吃各的。江青的菜,毛泽东从不动一筷子,他就有这么股倔劲。毛泽东的菜,江青仍坚持要夹几片尝尝,她是想关心一下毛泽东的饮食,但轻易再不敢多嘴。何况,毛泽东说过,能吃辣的人革命性强,她总要夹片毛泽东的菜辣辣嘴。 


毛泽东撮合了我的婚姻


李银桥是我的行政领导,也是我的党小组长。工作在毛泽东身边,生活在毛泽东身边,我们整天见面,接触很多,渐渐熟悉,彼此产生了感情。 


江青先后给我介绍两名老红军,我都没同意。我心里想着李银桥,又说不出口。江青虽然关心我的生活问题,偏偏又看不透我的心思。我坚信李银桥心里也想着我,只不过情况和我一样,也说不出口罢了。那个年代的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本事都不大。 


还是毛泽东善于发现问题,看出些名堂。在他的撮合下,我和李银桥拉近了距离。1948年12月10日,我和李银桥写了申请结婚的报告。不到两天时间,各级领导在报告上作满了批示。两天后,我们结婚了。 


1962年4月,我和李银桥调离了中南海,去天津工作。临别时,毛主席说,我给你们写一首我过去的《长征》诗: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多少年过去了,那些在毛泽东身边工作的日子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然而,在我心中,毛泽东的音容笑貌却随着岁月的更替而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