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粉不欢的早餐

中信国安北海第一城2019-06-14 18:09:57


文|麦子扬



作为“北海土著”,我一直不知道北海人早餐为什么会“无粉不欢”?街头巷尾卖早餐的琳琅满目,但只有粉店才有人排长队,也只有粉店才敢“粉香不怕巷子深”。

蓝成河 摄


我写这文章时才想了一想,是不是北海人吃米饭吃腻了,要把大米碾成粉,换另一种口味接着吃大米?



古人说民以食为天,也说 “食色,性也。”北海人这种换口味,可不能像那首民谚说的“雪到地上变成雨,变成雨来多麻烦,不如当初就落雨”。因为北方人吃小麦的多种吃法也是变换口味吃,如做成包子、馒头、饺子、面疙瘩和五花八门的面条、面饼甚至面筋等,就不许北海人把大米做成粉变通着吃吗?


北海的粉是宽而扁,不像圆条的桂林米粉、柳州螺蛳粉和南宁老友粉。作为一名“老北海”,吃粉历史可追溯到小时候,味道最深刻的就是牛腩粉。


北海牛腩粉的平民化在于它的原料不缺,制作简易,吃得也不讲究,西装革履来一碗,赤膊上阵也来一碗,抄起双筷就扒拉。烧酒佬还可以三五老友,一碗牛腩粉再切两碟牛杂,半斤米酒,就可以纵横天下消磨半天。


牛腩粉当然第一是选取肥厚的牛腩,提前一天将牛腩和猪骨头熬汤,将牛腩熬软、熬脆。牛腩粉好吃不好吃,关键那煲汤。北海有些牛腩粉店用纱布包裹干蚯蚓和香料加进牛腩、猪骨里熬,一直熬至汤水乳白,傍晚切牛腩,热在锅里明早用。


蓝成河 摄



地理决定命运,也决定口味。无论北海的什么粉,北海的粉怎么变,它的口味都是以清淡为主,佐料不会太呛,甚至辣椒酱都有淡淡的甜味。


比如北海的粉和南宁老友粉、桂林米粉、柳州螺蛳粉比较,北海的粉更亲和、暖胃和体贴,独具滨海特色,不咸不淡,不辣不呛,加减味道在桌面上,你可以自己调试完成,那是真正海纳百川和不拒细流,让你一早吃碗北海的早餐粉,顿时心满意足、海阔天空。


我曾经在南宁、桂林和柳州吃他们的粉,总是要对南宁的说不要放太咸,对桂林的说不要放太辣,对柳州的说不要太少螺蛳。


但待到坐下来,面前这碗粉还是太咸、太辣和只有几只微型螺蛳。而且,我不喜欢在粉上画蛇添足撒上一粒粒务必嚼烂,否则难消化的花生或黄豆。


一时忘记叫南宁、桂林和柳州的不要放花生或黄豆在粉上了,就只好坐下后,先一粒粒将黄豆或花生从色彩浓烈的汤中练武功般夹出来。


最后觉得比在北海吃粉少了什么,什么呢?想起来了,就得四处找味碟、调羹和酱油、辣椒酱。



十多岁时,我曾慕名去茶亭路那间肥婆牛腩粉店吃早餐。只见这间牛腩粉店光线黑暗,泥地板潮湿油腻,但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长队来买牛腩粉。老板肥婆还是当时北海著名的两个劳动致富万元户典型之一。


那时我在齐腰高的灶台前只要交8毛钱,肥婆就用疏漏将宽米粉和几根时令青菜潜入汤水里焯几焯,反扣把烫水软热了的米粉盖进海碗,操起勺子从一个大盆里刮起十几块牛腩搁碗里,再顺手抓一小撮葱花和几粒油炸蒜头,也撒进碗里,最后舀一瓢浓汤给你。


我捧着一只盛满牛腩粉的大海碗,坐在粗糙的木桌旁,金黄色的靓汤溢至碗边,我嘬起嘴巴用力吸溜了几口牛腩汤,饥肠辘辘中,一个北海少年一早就深感对生活的初步满足。



后来的后来,长大的这个北海少年人到中年,在外地十几年后还乡,发现北海的粉杂了,不仅卖牛腩粉的老板有说普通话的,而且北海早餐的粉杂七杂八,但可喜的是北海人的早餐还是无粉不欢。


比如,除了以前就有的牛腩粉、牛肉粉、猪脚粉、叉烧粉、肠粉和桂林米粉、柳州螺蛳粉、南宁老友粉、猪肝粉肠粉外,天南地北和本地特色杂交的粉真是洋洋大观:酸辣粉、羊肉粉、鸡腿粉、鸡丝粉、酸菜鱼粉、牛排粉、牛杂粉、鸭肉粉、海鲜粉、螺仔粉和蟹仔粉等等,真是什么都可以“粉”,都敢挑战你胃口的“粉”,令人见粉流口水,不“粉”不甘心。


小四 摄



我是闻着熟悉的牛腩粉回老家的,我喜欢回到老父亲的老屋子,飘满煮熬牛腩浓香味的名叫祥毛里的半条小巷子。牛腩养活了临巷的五六户人家,特别是那位“牛腩姑娘”。


我记得小时,总是看见她在煮牛腩。现在我从外地回来,看见这位苍老了的“牛腩姑娘”还在煮牛腩。我很想叫这位“牛腩姑娘”叫“牛腩西施”,她美好的年华献给北海人的早餐牛腩粉,让很多北海人一大早就从四面八方赶来巷子排队吃牛腩粉,让人们每天早晨开始就对生活抱以厚望并垂涎欲滴,把一条冷清的巷子挤得如牛腩粉汤一样滚烫热闹。


小四 摄



现在,北海的粉是包容的粉、开放的粉,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粉也尽其粉,不断地开发粉的模样和内含,不断地与各种食物和谐共处,让来自东西南北的外地人,既能在北海安居乐业,吃到自己家乡味的早餐粉,也“同化”他们喜欢上北海特色的粉。


小四 摄


北海早餐的无粉不欢,正是把北海人的自然本色、生活底色,淳朴的性情和冲浪的本性,全部“粉”呈了出来。


我喜欢一碗粉里的北海,可以尝出北海这几十年的变化和进步,让本地人和外地人早餐吃得热气腾腾、踌躇满志,把一早的朝气焕发出干劲,为尽早尽快实现“中国梦我的梦”而努力拼搏。


▍注明:本文选自《国安南风》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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