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淋雨一夜

东京嬉皮士2020-11-16 13:13:50

坐下来我们慢慢聊会儿,如果单单是关于淋雨,你能想到一些什么?

 

亮到刺目的隧道内漆黑的矩形窗口;雨刮器;暴躁的夏天遇上暴躁的雷雨层,在游园小电车要观察车顶的透明胶制篷布上的积雨状况,以防手里所剩不多的干燥香烟被篷顶渗下的雨水打湿;湿漉漉的褪色头发;年轻的身体大面积接触急促有力的雨水盖饭,下到了身体之外的雨水混进草地里湿湿洼洼的,光脚丫的女孩走过去,会留下小小的一串草地水印;想要伸长盘着的腿够着大黑迪克同志家的天花板(听隔壁打过两次照面的邻居说他家天花板可以下雨,结果又再次不小心打翻被子上的烟灰缸,三儿这时候往往会嘲讽我说这是今日打翻生活第7次。

 

三儿的出现是在夏天的一场暴雨里,或许云层和气压早有安排,天气预报上说的晴天只存在了三个小时,接下来便是似乎没有尽头的暴雨。但暴雨当然是有尽头的,在尽头之处会有新的雨水,新的雨水在三月飘飘摇摇地下着,我的雨水朋友从六月的暴雨飘到了三月的春雨里。

 

雨水朋友是我给三儿取的笑称,因为这位西夏女士一出现就是下雨天。三儿不喜欢雨水朋友,甚至想要换个名字不再叫三儿,但其实无所谓三儿叫什么,你们只需把这篇故事当作我的魔怔记事本一则就好了。

 

雨水朋友到广州的前一天还是大夏天的光景,我时常想不明白广州到底是热带还是亚热带,怎么可以做到在三月就把人给热崩溃,后来我才发现是我比常人怕热,所以我的崩溃机率会稍高一点。但第二天我出了地铁去接三儿的时候才发现下雨了,天气预报说后两天才会下雨呢,嚯,厉害,地震带召雨萨满。

 

南方三月下午的雨绵绵的只打湿了头发尖端,也许是对时隔已久的脑信息再次交换有放温柔。岭南、雨水和远方朋友仙旅客。关于淋雨,你想到了什么?打火机又找不到了吧,不要着急,我们慢慢聊下去。

 

雨水在第二日倒灌回天空,地上干干的似乎昨天只是一场广州暂居人群脑内电影的其中一帧。傍晚时分我们被这假象骗着出了门,坐在珠江边上的草地上抽烟发呆,五号线从江面上方匀速滑过,云层在走神间聚集并压低,在我们抵达沙面时彻头彻尾的甩下油罐车爆炸般的雨水。

 

平日的沙面长什么样我并不知晓,阳光和煦的日子里光线怎样穿过繁盛的樟树枝叶间隙洒在地砖上,独自一人插着耳机坐在咖啡馆的下班族,有多少年轻人又找不到生活重心,中东人看不懂超市里的薯片口味,打什么台球,滴滴代驾还得有一辆电瓶车。

 

放轻松,这只是魔怔记事本一页,文字都是寐语。这个夜没问题,你不如听我讲下去。

 

仁面树的叶子被打落一地,从下往上望去,在树与树之间持续降雨的是粉色的夜空和粉色的云,从撕大坝可死出来后看到一家潮州鱼蛋粉,雨水朋友说吃一个不,我说吃一个呗,吃完才发现嘿!对面就有一家711。那车仔面是吃不下了,就买了几罐冰啤酒和烟蹲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等车来。最近一直在路上,滴滴打车高频消费者,写起这篇魔怔乱稿的时候我总是一直走神,脑子里A面磁带循环“请走左侧车道,不要下高架”,B面磁带循环“前方有限速摄像,您已超速”。

 

雨下个没停了,由于您已超速,所以错过了世界尽头的入口。但不要担心,只要你坚持打翻生活的一切,或者坚持存钱,那么你将有机会在心理和物理上同时飞到入口处,死去的独角兽尸体被焚烧,能量汹涌着欢喜。下雨的时候你就信步走出去,在大自然里淋着雨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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