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半夜才开的三家店

成都生活2020-11-12 15: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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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巴西世界杯本周就要开始了,女人们的#美好肉体集中营#,男人们的#熬夜刷屏看球季#,将持续到下个月14号结束!

热血沸腾、半夜狂欢的嗨事,不来点冷淡杯、夜烧烤,怎么提劲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本着美食第一,看赛第二的伪球迷精神,小成今天要给成粉们摆一下关于烧烤的故事:


指南将分为三部分:

Chapter 1、成都老资格烧烤摊

Chapter 2、文艺烧烤新秀

Chapter 3、户外自助烧烤


PS:结尾有小福利露出,吃货们不要错过哟~


【以下文字、图片来自:明日·快1周

【感谢供稿,友谊地久天长~】


深夜食堂:成都的宵夜故事


成都也有数不过来的“深夜食堂”。它们在夜里醒来,然后钻进烟气缭绕间恣意舒展,直至把自己灌醉。


成都的深夜食堂容不得日系那种轻缓纯净,它油爆直接,哭笑皆要使尽全力才叫够味。


本章,我们找到了三家够味的夜间餐馆。论味道、人气,它们可能不是成都的顶尖,可那又怎样?


这次,我们只想好好讲一讲宵夜摊上的零点故事。

餐饮世家的寂寥江湖


/坐标:牛市口冷淡杯/


最近一次去澳门,印象最深的是几把椅子。

在成都,冷淡杯是半夜三更英雄用胃的好地方,黑灯瞎火里的乱七糟八,都汇集在这些摊摊儿上。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只不过同样的江湖,在酒客和老板眼中,截然不同。对冷淡杯老板来说,半夜的冷淡杯江湖,更是一个寂寥的江湖。


/柴米油盐的厌倦/


最近一次去澳门,印象最深的是几把椅子。


妹妹黄蓓,黄蓓的妈妈孙林华和爸爸黄利平,姐姐周姗姗,姐姐的爸爸周广才……


这一大家人的餐饮生意是从老家内江资中开始的。后来,一大家人搬到成都,先后在双庆路、万年场做大蒜鲢鱼的餐馆,最后搬到牛市口,还是做餐饮,保留招牌菜大蒜鲢鱼,加上各种炒菜,味道不错,价格不贵,小有名气,一度是很多出租车师傅的深夜食堂。


黄蓓10多岁时,就在自家餐馆帮父母打理生意。


上世纪90年代,冷淡杯在成都兴起,东南西北,各自都有形成气候的地方。比如牛市口晚上的冷淡杯,在黄蓓记忆中,该有20多年历史了,期间最辉煌的10年,阵仗之大,摊摊儿些可以从牛市口口子上,一直摆到东门大桥。


每天晚上10点过,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聚集,小白领、老操哥、大老板、混社会的、打擦边球的……


人们在这里数着毛豆儿,仗着酒劲,悬龙门阵一浪高过一浪。黄蓓对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做餐饮的生意经,冷淡杯的夜江湖,这么多年下来,黄蓓有很多感受,最大的感受是累。


这种累,是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也是心理上的些许厌倦。


就像开头关于这家人的介绍,细心的人会发现,一大家人中,唯独少了姐姐周姗姗的妈妈。

因为周妈走得早,得的是癌症,肺癌。黄蓓说:“这和长年累月在灶台上操劳有直接关系。”如今黄蓓的妈妈孙华林也患有哮喘病。


为了不让孙华林进厨房,可以戴着口罩只管算算账,黄蓓和周姗姗决定转做冷淡杯生意,于是承包下耗子洞张鸭子这家店,白天卖炒菜和鸭子,但生意的重头,是晚上的冷淡杯。在牛市口派出所门口的得胜上街,各种小馆子的生意重心,其实都放在晚上的冷淡杯上。


/盛况已成昨天/


黄蓓和周姗姗承包的耗子洞张鸭子店,是成都人熟悉的老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家。


黄蓓决定承包得胜上街这家老店时,牛市口的冷淡杯生意虽然过了顶峰,但依然算得上火爆,尤其各家店面门口的街面归各家使用,每天晚上,得胜上街不长的街道上,摆满老桌子老板凳,车是通不过的,只有酒客在其间穿梭。


从中餐转做冷淡杯,黄蓓一家人把把细细考虑过。耗子洞张鸭子这家老店,在牛市口有近百年历史,换过若干承包者,到黄蓓接手前的那位老板,已经在主营冷淡杯。


“前任老板和爸爸是老熟人,我们看到他从一个穷鬼开始,10年时间盘活冷淡杯生意,赚够了钱。到我们接手时,前任老板才40岁,却高调宣布退休。”


黄蓓和周姗姗接下这家店,主要是看好老店积累起来的老客户。“店面不大,但街面够大啊,一个夏天的冷淡杯生意就能赚够一年的钱。”但让黄蓓没想到的是,她接手后不久,城管不让这条街的冷淡杯摆到街面上了。


“这条街的老板们曾经联合起来,但还是没得办法……3年前,连街对面的停车位也不让停了。”


大家都知道,冷淡杯和烧烤不同,味道不是最关键,环境才是。


但凡有人气的冷淡杯,必然都摆在街边做生意。现在街面不让摆,各家冷淡杯只能把桌椅摆在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和过去比,这里的生意大受影响。


黄蓓说:“我一直在研究,为什么我们接手不久就不能摆摊了呢……不过,每天10点以后,各店家还是齐刷刷把桌椅重新摆在街上,这才是冷淡杯该有的感觉。”大概也只有在这时,牛市口得胜上街的冷淡杯还依稀见得当年的盛况。


/采购、炒菜、收钱,各有分工/


做餐饮生意几十年,做冷淡杯三四年,除了累,黄蓓觉得至少还算自由。“何况父母都在帮我们撑起,采购、卤菜、买酒、炒菜、跑堂、收钱,分工明确。我喜欢这种一家人一起忙活的生活。”


每天早上10点,黄蓓和周姗姗准时到店,黄蓓负责切泡菜、切凉粉、切菜丝、切姜葱蒜,各种切切切切。


周姗姗负责摆放桌椅,收拾酒瓶并冻上新酒。中午的中餐生意对付过去,下午2点“可以回家睡觉,也经常和姐姐去逛街,总之5点回来,第一轮冷淡杯开始,我和姐姐跑堂,这个必须是我们,因为人多繁杂,动作要快,记性要好。”


随着酒客越来越多,下单、添菜、加酒,无数声音八方响起:“再来盘花生,要油酥的哈!”“老板儿来件酒,哎呀勇闯就勇闯嘛,一半冻一半不冻!”


姐妹两人被食客们差遣得花枝乱颤,算不清楚每天晚上要跑好多趟趟,加起来有一场球赛的距离吗?至少跑动时间数倍于一场球赛吧。


周姗姗说:“其实最辛苦的还是爸和妈。”每天早上,周爸周广才起得最早,去批发市场买菜。冷淡杯的卤菜系列,则由黄爸黄利平亲自卤制。


至于炒菜,是跟了这家人几十年的李师。在老家资中时,李师就跟黄妈做餐饮生意,最开始只是个墩子,逐渐被培养成大厨。现在李师傅都40多岁了,是这家冷淡杯生意的顶梁柱。


当然,这样的老牌餐饮家族,家里每个人都是做菜高手。


黄蓓说:“我和姐姐做菜都是看会的,尤其我爸还有一手火爆肥肠的绝活。你看,成都的火爆肥肠都是把肥肠煮好,或者用卤肥肠回锅火爆。我爸的火爆肥肠是直接大火爆炒切成大片的生肥肠,一分钟之内出锅,肥肠卷起来,好吃得很。”


/食客的凌晨闹剧/


半夜2点,生意渐淡,就该黄利平独自守夜,直到最后一批客人撤退。通常,黄利平会在固定的餐桌坐下,摆弄他的收音机,或摆盘小菜自己也喝一小杯。客人喝到天亮,他也从不催赶。


做了几十年的餐饮,见多了争抢付账的豪客、满地找牙的醉鬼、通宵豪饮的好汉,黄利平一视同仁,没有任何不满、不解和不削。


也许,当酒客们正在状态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剑胆琴心的侠客,风华绝代的红袖。


但在黄利平眼中,他们恐怕只是阴沟里的斗士,卑微地找个时间和地方,用啤酒冲走生活的疲倦。这个夜晚的江湖,在黄蓓眼中也是这样,不诗意,不豪情,不温馨,不龌龊。


如果酒客们能被啤酒直接冲进梦乡最好,但他们断然不得,更多时候,他们会从板凳上狼狈摔下,像是重演他们白天的某些遭遇。


有几次,黄利平生病,黄蓓守店。这种时候,黄蓓目光能扫灰尘,精神倍加抖擞。“喝醉的人不晓得想些啥子,预判不到行为,总之专干些棘手的事。”


拒付酒钱,要求打折、赊账、送酒,都是常态。“酒鬼闹事打架,打得一片狼藉,最后像约好了一样,全部闪人,我也不敢追要赔偿。”


最搞笑的一次,有个醉鬼要上厕所,跑到对面的居民楼里,大大方方敲门,并连称“哎呀是我是我”,听上去像是老熟人,于是居民开门,醉鬼一个身位抢进去说:“师傅,借地方解手哈。”居民惊慌之下报警,醉鬼匆忙逃回店上,躲进厨房不敢出来。


黄蓓说:“做生意这么久,各种情况遇到不少,所幸还没遇到恶性事件,毕竟牛市口派出所就在对面。但我还是最怕守夜。”


可能习惯了餐馆的喧嚣和热闹,半夜守店,黄蓓总觉得心头空空荡荡。有时,她会呆坐一边,默默算账,一天的营收,让人心里忽有安慰。无论如何,黄蓓和周姗姗的冷淡杯生意,还会在牛市口继续下去,并一直做到拆迁那天为止。


甘肃人的成都财富故事



/坐标:抚琴路资格烤羊肉串/


抚琴小区片区在成都夜宵江湖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仅抚琴街南一巷到北一巷路口的短短200米,就汇聚了抚琴第一烤、李老大牛杂火锅和资格烤羊肉串三家夜宵界老大。


三足鼎力,让这条狭窄昏暗、毫无夜宵气质的老街,每天晚上散发出让路人情不自禁坐下来胡吃海喝的诱惑。


资格烤羊肉串是三家中生意最火爆的,下午4点开始营业,6点左右外边的场子基本就坐满了。


烤炉旁,那个胖胖的、在食客的包围和催促中抹着大汗努力烤串的小伙子,重复这样的机械动作,从下午开业直至凌晨1点半收摊,凌晨3点睡觉,第二天早上4点半开车去郫县拿羊肉,回到店里已近早上5、6点钟。


如果上午太忙的话,他甚至连补觉的功夫都没有。尽管如此,这家店的老板,他的老爸还嫌他懒、吃不了苦。食客有时候也抱怨他的烤串不如老头烤得好吃。他要是知道了,估计有些郁闷。


/从卖凉皮起家/


老顾客都知道,资格烤羊肉串以前的烤串师傅是个老头,很多顾客都是从很久以前,老头推着小车在街边卖的时候开始吃这家羊肉串的。


老头就是小李的爸爸,资格羊肉串老板,李进月。老李52岁,甘肃临夏人。


临夏自然环境不好,用老李的话说,家里很穷,日子难过。前些年,老李为了摆脱贫穷做过很多努力,比如倒卖羊皮。


但因为家里拿不出更多的资金,羊皮生意最终以欠下银行20多万元的贷款而结束。


老李在成都卖凉皮的表妹和妹夫生意不错,就喊老李干脆到成都卖凉皮。凉皮跟甘肃的酿皮子相似,酿皮子就像四川泡菜一样,家家都会做。


2009年,老李果断地带着老伴和大闺女来了成都。


到成都之后,一家三口有明确的分工。老李在抚琴小区片区推着小车卖羊肉串,大闺女骑着三轮车在荷花池和火车北站卖凉皮,老伴则在西门车站卖凉皮。


“那时候,日子过得真辛苦。”老李说,尤其是老伴和闺女,为当时那个穷苦潦倒的家操碎了心,“她们半夜3点就要起床给炉子生火,做凉皮、切羊肉、穿串。10点钟上街,一直到中午2点回来,搞卫生、吃饭,下午4点又出门,一直卖到晚上9点才回家。”


老李的羊肉串都是家里俩女人一并给准备好的,下午4点出摊,晚上12点收摊。


那时候,凉皮生意要比羊肉串生意好太多,一天下来,老伴和闺女能卖五六百元,而老李的羊肉串摊子一天就一两百元的收入。


因此,大闺女结婚之后,女婿也跟着卖凉皮,再然后,二闺女和二女婿也加入进来。


“大女婿在九寨沟卖,二闺女和二女婿在上海卖,生意都还不错。”老李对子女们的职业很满意。


/羊肉串大户的诞生/


2012年,老李的推车羊肉串生意开始赶超老伴和闺女的凉皮生意,一天也能卖到几百甚至上千元了。“生意越来越好,我年纪又大了,本身有残疾,还有残疾证的。”


老李总结自己开店的原因说,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对顾客来说,“推车卖的羊肉串,别人吃得总不放心,有个铺面,人家会觉得干净卫生。”



老李用2600元(现在涨到3000元)每月的价格租下了抚琴西南街北一巷路口一栋老居民楼一楼的一个铺面。2012年5月7日,老李的资格烤羊肉串店开业。


尽管,在街那头,李老大牛杂火锅叱咤风云多年,抚琴第一烤后来居上当仁不让,但“李老大”在第一拨用餐热潮之后,人气就比不上左右两边的烧烤。


而且有不少食客抱怨,他家从老板到服务员的坏脾气很让人恼火。夫妻店抚琴第一烤生意虽火爆,但夫妻俩一边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忙着大家的下酒菜,还得一边操心邻居的投诉。


相比之下,资格烤羊肉串倒成了三家中人气最高的,不管是网上极高的评价还是天还没黑就坐满并开始排队等候的食客,都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真羊肉”“瘦肉外焦里嫩,肥肉入口油爆化渣”是对这家肉串味道最客观也最到位的评价。


老李说,店里现在每天至少要卖150斤羊肉。


这些肉从市场拿回来要全部去筋,切成坨再串起来,家里的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为此,老李还出钱找了旁边一家火锅店的服务员过来帮忙串,“他们7个人,从早上6点半要串到下午1点,串完,服务员正好去火锅店上班。”


但生意的火爆,也给老李带来了不少烦恼。一开始烤羊肉串的烟太大,邻居投诉。老李赶紧花钱做烟囱,烟囱从烤炉一直做到楼顶,又在楼顶安装了净化器。


有了烟囱之后,邻居倒是高兴了,食客又不高兴。


“礼拜五和礼拜六,客人稍微来晚了,要吃羊肉串就要等一个半小时。通常都有客人先点酒喝,结果酒喝饱了,羊肉串还没来,他们就把酒钱结了走了。有的客人等一个多小时,肉还没来,就要抱怨,要骂我们。”


遇上这样的情况,老李也只能安慰客人说:“马上好了,等等,在烤了。”尽管他也知道这个“马上”并不会真的是马上。


“有时候,客人只要几串羊肉边走边吃,人多的时候同样要等一两个小时,客人当然不满意咯,遇上性子急的,我们还得挨几声骂。”


“有的客人打车来,来回车费就是五六十块,结果还没吃上羊肉串。”


老李说,经常有南门、东门甚至双流的客人跑来吃羊肉串,因为人太多要等太久而没吃上的客人并不是少数。他也很担心这样下去会伤了客人的热情,但目前,似乎还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老李的身体不好,尤其是眼睛越来越糟糕,已经很少亲自上阵了,所以,他对儿子的手艺要求严格。就算儿子手艺过关有资格撑起来了,他一个人还是忙不过来。


正因为如此,无论是开新店,还是扩大老店的规模,老李觉得现在都还没办法做到,只能暂时委屈食客。


不过,老李的烦恼在老顾客杨女士看来,等待时间倒不是多重要的问题,“除了周五、周六外,平常过去都还好,等半个多小时就能吃到。


周末的话,下午6点前过去吃也不用等太久。”她最希望老板赶紧解决的问题是烤肉的味道,“他儿子烤出来的羊肉串和老板之前烤出来的很像,但还是没得他老爸烤得好吃,没有以前香了,火候没得他老爸给得到位。”


/老李家的梦想/


不管多忙,除了串羊肉串的几个火锅店服务员外,老李再没请过外人。每晚在店里忙活的,都是自家人:烤肉串的是儿子小李;


在食客间嬉戏打闹的是老李不到两岁的孙子;忙着给食客递羊肉串的是亲戚和儿媳妇;扫地、收拾桌子的事大多是老李负责;卖凉面和兰州酿皮子的是大闺女;老伴通常在屋子里收拾,不太出来露面。


老李是一家之主,店里的收入分配也非常明确。大闺女卖凉皮和凉面的钱归她自己。


虽然不愿意在店里提供酒,但对客人来说烤串和啤酒是死搭档,就算店里不卖,人家也要自带,老李想来想去,店里还是放了些酒,但酒水的收入直接归了儿子儿媳妇当零花钱,他不要。


有时候,老李还会给儿子一些零花钱当手机话费,或者给儿媳妇买双鞋子之类。


至于羊肉串的收入,这部分就归老李自己。他保守算了一下,羊肉串每天的纯利润大概在2000元左右。之前挣的钱,还完银行20万元的贷款,去年又买了车之后,所剩无几。


老李家还有父母要养,兄弟姊妹家的经济状况又不好,除了父母的生活费大家一起分担之外,老人看病的钱都是老李出。


去年,老家一个侄子考上大学,学校给免了学费,但家里还是出不起生活费,老李就负担了侄子每个月七八百元的生活费。尽管过得并不富裕,每年,老李还是会坚持将收入的千分之一做捐赠。


至于买房,老李并无打算,他说成都的房子太贵了,根本买不起。按目前的经营情况来看,他更想把店面扩大或者再开一家店。但诸多现实问题,令他这个唯一的计划暂时还只是白日梦。


所以,他希望一家人都多吃点苦,多存些钱,以后回兰州买房子,“不管怎么样,最后我们都要回老家,农村虽然有房子,但对年轻人来说,农村发展不好。”



作为一家之主,老李为儿女们考虑得更远,他抱怨说现在的年轻人还是下不得苦。比如老李不满意儿子“早上起不来”,他们家的羊肉都是来自阿坝,每天早上小李要早起去郫县拿羊肉回来。


尽管小李凌晨3点才睡,但在老李看来,他中午1点还可以休息,“下午5点才得来上班,人多了才来烤一下,不算辛苦。”


夫妻档的垮界生意经


/坐标:汪家拐街重庆烤鱼/


十年前的4月20日,来自湖北的梅功权夫妻到了成都。一块铁板,一个小摊,支在了汪家拐街的卫干院门口,他们在这里有了自己的生意——铁板烧。这是夫妻俩离开海南到成都打拼的第二年。此前一年,他们在做风马牛不相及的服装生意。

学生食堂


汪家拐街在晚上很热闹,做夜间餐饮生意的铺子起串,连起来有半条街那么长,接待着从下午开始就络绎不绝的食客。


梅功权夫妻开的馆子叫做“重庆烤鱼”,从下午营业到凌晨3点,菜品是针对寻常百姓的标准配备,烤鱼、烤牛蛙、炒田螺、炒小龙虾、烤扇贝、烤生蚝等。


靠大量熟客的人气累计,重庆烤鱼现拥有两间铺面,这让梅功权夫妇对自己在成都的奋斗很是满意。


做服装的为什么会跨界餐饮?原因很简单。夫妇俩有亲戚在青石桥做海鲜,每次看着市场外红火的夜宵生意,就会想起在家做饭不错的梅功权。一通电话后,夫妻二人就带着刚满周岁的小孩,离开了打工的海南来到了成都。


2004年的青石桥夜宵早已经做得风生水起。夫妻二人花了很长时间也终究没能寻到一间合适的铺面。无奈之下,他们便随性在卫干院旁摆起了铁板烧,“这样投不了什么钱,而且当时学生多,很多学生把我这当食堂。”老板梅功权说。


这个常被老婆开玩笑说是“没功权”的男人,从卖铁板烧开始,就透露着湖北人做生意的精明。中午的铁板烧生意怎么都比不得晚上,所以,他常常搭配几样菜,然后和着饭炒一炒,再一份一份地卖给学生当午餐


“你想呀,这样怎么比食堂好吃吧?再不行,就当学生换个口味也好呀。”


就这样,铁板烧路边摊一摆就摆了5年,夫妻二人也从穿签子时常被扎得手出血的新人,变成了学生群中的口碑店。这样,手里也有了一点积蓄。


面对2007年在成都流行的烤鱼,夫妻二人立刻扔掉了手里的铁板烧,花时间去学习如何炒料、烤鱼,然后再次回到王家拐街,租下了更大的店,立起了和他们烤鱼师傅一样的招牌,重庆烤鱼。


/与醉汉过招/


十年的路边餐生涯,让梅功权夫妇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和其他冷淡杯老板一样,与醉酒客打交道是他们最小心的事。


“你知道,做生意的人讲究客气,有时我们碰到客人喝太多就会一边收东西一边等他,等他喝到早上去了。”碰见这样的客人,夫妇俩会主动上去给客人说好话,说自己明天还要开店,本来3点就该关门的,相互体谅体谅云云。大多客人能够理解,但如果碰到歪人,他们也只得哈欠连天地候在一边。


汪家拐邻近学校与居民楼,名声又远不如牛王庙、青石桥响亮,所以,这里的夜生意并没有想像中那些奇葩事,除开平日里常见到的嬉笑怒骂,至多也就是因客人间的冲突而殃及了自己。


老板娘用熟练的四川话给我说,有次两个哥佬倌喝过酒来点烤鱼,酒劲冲晕了头,点菜时就掐起来了,拳脚扫过,一片摆好的菜品哗啦全掀地上。


虽然有一方答应赔偿,但老板娘只想赶紧息事宁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酒话,不能当真……”夫妻俩都是性格开朗的人,这种被砸生意的糟心事,从他们嘴里出来都成了笑谈一则。


相较之下,老买主的故事听来就温馨得多。“石室中学有位小姑娘,在我们做铁板烧时就经常来吃东西,但打扮很中性,弄得我们喊美女不是,喊帅哥好像也不对。她最喜欢吃土豆,熟悉之后,我们就喊她土豆王子,她很高兴地答应了。现在她去国外了,上次回来还专门来吃了烤鱼和土豆。”


虽然挣的是累钱,但夫妇俩过得很乐活。如今,不仅在成都买了房,娃娃也在这里读书。“不忙的时候,我喜欢听客人喝酒摆龙门阵。我们做夜生意的,就是给大家一个吃东西的地方。”


/酒桌诉衷肠/



郭昕是汪家拐的老食客。十年前,他在这里的医用品批发公司上班,之后虽然有了自己的小公司,但也常会回来办事。


拉着从前的同事在重庆烤鱼吃点东西,喝上两杯,是郭昕现在很享受的日常。“主要是兄弟伙摆条,东西不太难吃就好。”交流感情,这是冷淡杯诞生之日起就自带的一个功能。


梅功权夫妻店里也多是这样的食客,三两相约,一大一小两盘菜,脚下踩着一件啤酒,东南西北的天就聊起来了。“不限于朋友,有时候我和客户喝过酒,如果是关系好的,我会带过来再坐坐。”郭昕说道。


采访当天,梅功权很忙,因为在客人订了半夜12点的位置,会有近40人来吃饭。大批食客提前了半个小时到,把拼成的两排桌子坐了个满。


重庆烤鱼的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因为来者是一家新开业的火锅店工作人员,从经理到小工几乎全店的人都来了。


快热的人马上倒满酒就开喝,内向的坐在角落喝饮料一句话没有,不得不来的单独坐在其它桌要了份炒饭填肚子,领导模样的人端着酒杯喊那些鼓舞士气的口号。剩余的时间,就是酒客与话唠的表演了。


冷淡杯就是这样,在一个无聊的夜晚,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可以互相吹牛聊天的地方。或者,在别处尚未尽兴,打着吃东西的幌子再多贪上几杯的转场地,好让之前讲过一半的龙门阵继续下去,或者把之前没有讲好的再拉回来。


导演徐克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是有了江湖,就一定需要一个舞台来展现每一个出场的演员,武林算是一个,酒桌算另一个。


随着两排桌子只剩下三两略醉的人,梅功权夫妻开始收拾店内外的东西。间或,梅功权坐过来,递上了一支家乡产的烟,“这一晚上的生意差不多就这样了,忙惯了也就麻木了。”关于生意,梅功权还有很多打算,比如在世界杯的时候搬两个电视,“夏天生意好,今年有世界杯应该更好。”


近凌晨3点,喝酒的人走完了,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夫妻俩开始清洗店铺外油腻的街道。做完,他们便回家睡觉,隔天中午起来,买素菜,上店里等送鱼和荤菜的人,然后点火、杀鱼,再把这一天重复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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