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里的大滋味 30年的手艺 只为留住常州这笼生煎包的味道

舌尖上的常州2020-08-28 09:46:57

老上海生煎 | 第二十九夜

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在前不久热映的电影《罗曼蒂克消亡史》中,从老妈子的一碗汤,到三姨太的私房菜,乃至大亨们“吃讲茶”的茶馆店里,我们不难看出,那些个上海大亨们的爱恨情仇,无一不是在餐桌上完成的。而桌子上出现最多的,就是杯盘碗筷,一杯清茶、一块米糕、一只春卷...透出的都是浓浓的上海腔调。

而与之相邻的常州,向来是以吃闻名的,如果要在这座城市,找寻一种最能代表上海味觉记忆的小吃,那无疑就是生煎包了。


在连续的阴雨绵绵之后,常州终于呈现出了春天本该有的模样,阳光普照的周末,也算是生活给予我们的恩赐了吧。迎着和煦春风,怀揣着一份睡到自然醒后的好心情,我们挤过商圈里涌动的人潮,开始了今天的寻味之旅。


来到店里时,刚好赶上了饭点,加之周末的缘故,店内已是座无虚席。

“来,后面的吃什么”

“一份猪肉的,一份荠菜肉的。”

“拿着小票自己去窗口取啊”

收银的大姐利落的打着小票,全程还未来得及抬头,下一波顾客又迅速排了上来。


临街的厨房,是专门做生煎包的地方,走在路上都可以透过窗口,看见里面包生煎的情景。将猪前腿肉细细切碎,加入的皮冻等到出炉时,就化作了鲜美的汤汁。

下锅之际,师傅一推一卷,双手拈起四只,花盖朝下放入煎锅。只见大大的黑色平底煎锅内,数十只生煎包挤挤挨挨。出锅前飞速转锅撒芝麻是一轮小高潮,人群渐渐开始聚拢,我们看着有趣,内行才知其中向、时机都有诀窍。


没有精美的器皿,更不讲究什么摆盘,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铁碗,却让人觉得尤为亲切,像姥姥家的饭盆,像学生时代食堂的餐具,又像极了那个物资匮乏年代的大锅饭。

金黄的底、粉白的身、黑白相间的芝麻,和翠绿的葱碎,包子的裥纹很多,匀称又平整形如含苞秋菊,说是阳春白雪一点都不为过。


一只足够好的生煎包,起码得有能够喷薄而出的汤汁。小小一口咬下去,光汤汁能盛满一大勺,狠狠的吸上一大口,鲜美却不油腻。吃的时候不得不斯文的小口咬,不然...这不,没心没肺的小伙伴就喷了一身的汁。

难怪有人说生煎包是活色生香的美食,这种唇吻之间的满足感,实在叫人难以形容。


要说生煎包最讨人喜欢的地方,还要数那金黄如仲秋的橘子皮般的底厚实而松脆,内外两面一样金黄,咬进嘴巴里,咔嚓咔嚓,簌簌有声,沾染了肉汁的鲜香,带给口舌莫大的满足。

这吃到最后的一小块,才是整个生煎包的精华所在啊。


皮酥,汁浓,肉香,是我们对这笼生煎包的一致评价,吃完不由得好奇起它的制作诀窍来。

“师傅,总觉得你们家的生煎包和外面吃的不大一样呢?”

“我们这制作可是很讲究的,一定是手擀的面皮,馅儿得三分皮冻、七分肉馅,三肥七瘦,连上面的褶儿都是有要求的。”

“看您那么熟练,做了好些年头了吧?”

30多年喽,来这家店都有6年有余了吧。”


吃生煎还是要搭配一些汤汤水水,比如一碗牛杂粉丝汤,就是一份单人的豪华大餐。满满一层的牛杂,有肥有瘦,粉丝一筷子夹起来都不会断,跐溜一下吸进嘴里,Q弹劲道。喝一口醇香浓厚的汤,心情一如窗外的暖阳般舒心,滴上几滴陈醋,加上一勺辣椒酱,别提多开胃了。


“让一让嘞,小心烫。”

循着声音望去,热乎乎的一碗小馄饨端上了桌。

还记得小时候,常州的街头巷尾总能看到好多卖小馄饨的推车,一定要缠着爷爷带我去吃上一碗,才肯乖乖回家。

长大以后,比它美味的食物吃过太多太多,但都不及那时坐在街边木板凳上,与爷爷合吃的一碗小馄饨来的幸福。


大概每一座城市,都有属于那处独特市井味儿的食物,大家开着极好或极差的车,来到一处,欢快或沉默的排队,平等的享受着那些只定格在记忆里的味道。

耄耋之年的连环画大家贺友直先生,就曾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一座城市的历史。而在味觉记忆上,老先生第一个选择画的,就是念念不忘的生煎摊市井、乡土,却又充满着烟火气与人情味观之令人垂涎


都说生煎包是草根的恩物,确实,它水银泻地分布在常州的每个角落。

随着这座城市日复一日的自我更新,很多东西逐渐销声匿迹。好在,它躲过了时代的轮子,原汁原味的存留至今,在这笼生煎包上,你还可以孜孜不倦的感受到那个年代的味道。


食物,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辖制,经由舌尖,将人们带回那片故土。只希望我们记得,曾经有一种味道,深藏着某座城市的回忆,尘封着我们抹不掉的记忆。


地址:湖塘镇武宜中路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