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语|来份车仔面加鱼蛋(上)

小熊快听2019-06-18 18:20:25

01

城市的深夜于我心中是一幅斑斓的图景,有人在深夜里徘徊,敌不过翻江倒海的思绪,有人在深夜里诉说,都是天光明亮时启齿不了的心事,有人在相遇,有人在争吵,有人在熟睡。


暮色降临之后的几个小时,最适合情感发酵,这也是为什么深夜唱起的旋律最记忆犹新,深夜听到的电台最动人,深夜的便利店最温柔。

 

我常常很晚回家,小区里的路灯昏黄地打在墙上,看见我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饭没吃多少,刚刚路过了夜市,乱哄哄的一团,本来发酵的饿意被喧闹的人群给稀释了。但这会儿夜深人静,又觉得饿了。

 

拐角处有家7-11,我推门走了进去,冷气开得很足。已经凌晨一点了,值班的售货员打了一个哈气,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像我这样深夜出来觅食的都市青年,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02

薯片饼干打发不了深夜挑剔的胃,总觉得缺少了几分温情,也可能是冷气开得太足了,总想吃点热乎的东西。


我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打哈欠的售货员说:一份车仔面加鱼蛋,放辣。在7-11,7元能买到一份车仔面,加6元能得10颗鱼蛋,24小时全天候供应,也是很多城市人吃宵夜的固定搭配。

 

她起身从汤里捞起了车仔面,又挖了一勺咖喱鱼蛋,碗里黄澄澄的。香味浓郁,钻到我鼻子里,肚子又打起了鼓。她递给了我碗和筷子,说了一句:辣椒在那边,自己加。其实也就是一些甜不甜辣不辣的酱料,在嗜辣的人看来,这玩意肯定不好意思叫辣椒。

 

实在饿得不行了,立马扳开了筷子,两三根热乎乎的面条下肚总算好受些了。面不算劲道,毕竟这会儿也没谁管时间火候,熟了就能吃;咖喱鱼蛋吃下去很Q弹爽口。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谈不上美食,但却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安抚了很多都市青年的心。

 

我嚼着鱼蛋,想起了《春娇与志明》里「张志明最爱吃的车仔面,虽然有点咸;最适应的是余春娇的脸,虽然有点怨」突然就笑出了声。

 

很多人像张志明一样爱着车仔面,也有很多人迷恋便利店的饭团、寿司、烧麦、奶黄包、关东煮、卤肉饭,它们填饱饥肠辘辘的胃,也抚慰黑夜里的孤独,是浩瀚人间里不起眼却实在的存在。

 

深夜的便利店,简直就是妈妈一样的存在,无所不有,无所不能。

 


03

可能真是因为夜晚太过宁静,深夜两三点的街头,看得见呼啸而过的风,看不见车水马龙和过客匆匆。


白天生龙活虎的商家早早打烊,胡同里门窗紧闭,偶尔有犬吠声,偶尔有轰鸣声。但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我亮起。

 

正因为此,拐角处的便利店才成了最特殊的存在,和橘黄的路灯相比,店里的白织灯照得周围亮堂堂的,赶跑了冷清与寂寞,那里是深夜城市的守望者。

 

深夜回家的时候,我总喜欢去7-11买点东西,其实冰箱里不缺什么,我却像是例行充电一般,总想进去逛逛。


黄昏清醒的无人问津和夜半未眠的清冷孤独,真是人生最不好的两种体验。但只要看见便利店那还有正在工作着的人,看见头顶上的灯管发出明晃晃的光,看见冷藏柜一阵阵的呼出冷气。


这鲜活的一切就能让人觉得:即使深处黑夜,也没有被世界抛弃。

 


04

我很好奇夜班售货员是怎么打发长夜漫漫的。

 

或许是手机里下载的几集连续剧,在灯光迷离的深夜陪伴他们;或许是偶尔推门而入的顾客,有人要了一碗车仔面加鱼蛋,把他们处于游离边缘的思绪拉了回来。


或许他们真的已经无聊到跟着空调外挂的水滴一起打节拍,从一到一百,周而复始,如此循环。

 

只是,月半小夜曲,总会唤醒一些人,总会有一些彻夜难眠、深夜归家的人。


寂静的夜晚,便利店窗口的灯成了唯一的光;夜半无人的街道上,便利店店员成了唯一可交谈的对象。

 

店员强忍着睡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冲推开门的顾客说上了一句欢迎光临,在孤独的时刻,这句话听起来和「欢迎回家」一样温暖。

 

声音:巨 神


编辑:巨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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